此时返回延安,不仅需要跨越数条日军重点保护及严密封锁的铁路线,还需要在敌占区长距离穿行,危险性可想而知。
目前学术界对刘少奇从苏北返回延安的具体过程研究不多,本章拟基于相关文献资料对此进行较为详细考察。
1938年11月23日,刘少奇离开延安前往华中,落实1938年党的六届六中全会“巩固华北,发展华中”的战略方针,打开华中抗日游击战争的新局面。
经过艰苦努力,至1941年秋天,华中地区的抗战形势已经发生大的转变,“发展华中”的战略任务已基本完成。
1941年10月3日,经中央讨论并决定,máo • zé • dōng 致电刘少奇希望他返回延安:“中央决定刘少奇来延安一次,并望能参加七大。何时可以动身盼告。”
此时刘少奇身在华中,由于工作不能中断,且没有合适的继任者接替,无法立即启程返回延安,因此,刘少奇回电请中央考虑能否暂缓返回。
10月11日,máo • zhǔ • xí 复电再次表示希望刘少奇参加党的七大,后即留在延安指挥华中,行期可推迟。
1942年1月12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召开工作会议,决定对华中局作出人事调整,并要求刘少奇返回延安。
次日,中共中央发出电报通知:“中央决定少奇同志回延安参加七次大会”,“望少奇同志即将工作交代,携带电台,动身回延。何日可起程,望告”。
中共中央前后两次“催促”,返回延安已经不容再拖,刘少奇决定在华中局扩大会议结束后即刻起程。
2月12日,刘少奇把准备返延计划电告máo • zhǔ • xí 。次日收到máo • zhǔ • xí 回电:“少奇返延,须带电台,并带一部分得力武装沿途保卫。”
此时,敌后战场形势甚为严峻,刘少奇返延行程充满危险。
2月20日,máo • zhǔ • xí 再次致电刘少奇和华中局:“护卫少奇的shǒu • qiāng 班须是强有力的,须有得力干部为骨干。”
同时,máo • zhǔ • xí 还要求彭德怀等对刘少奇返回延安的路线和沿途情况提前进行调查。
3月13日,máo • zhǔ • xí 电告刘少奇:“我们正在调查由华中到华北道路上敌人封锁线的情形、安全保证的程度,俟得复电即行转告。望你等候这一复电。”
3月21日,máo • zhǔ • xí 收到彭德怀的复电后,立即转发刘少奇并附言“兹将彭电转上,你看此种情形有安全之保障否”,“必须路上有安全保障才能启程”。
但是,刘少奇并没有等待máo • zhǔ • xí 3月21日的复电,在3月19日已从苏北阜宁单家港(今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单家港村)出发。
他急于启程的原因是:máo • zhǔ • xí 要他在回延安途中,帮助解决山东军政领导人之间的一些分歧。因此,刘少奇返回延安时的路线必经山东。
刘少奇返回延安途中到达的第一站是淮北区党委所在地周村(今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小胡庄和陈圩村一带)。
刘少奇在到达周村之后稍作停留。一方面,由于当地一些领导干部没有参加1942年2月15日至3月5日的华中局扩大会议,因此刘少奇和“淮北区负责人邓子恢、彭雪枫、金明、刘震等”进行了交流,并传达了华中局扩大会议的精神。
另一方面,由于随后的行程是过陇海铁路进入鲁南地区并到达115师师部驻地,距离较远,需要提前调查与妥善部署。要挑选可靠的交通员担任护送任务,以及安排足够的武装力量在封锁线附近集结为过路提供安全保障。
安排妥当之后,刘少奇在3月底出发奔赴陇海铁路线。
“越过陇海路达到山东根据地,全程约三百华里”,路线上有盐河和陇海铁路两道日军重点把守的封锁线。
在过路时,武装交通队主要负责监视、封锁过路点附近的日伪据点,可靠的交通员全程负责引路,沿途各个干线交通站点负责全程监控周边日伪动向,做到及时汇报、准确预警。
淮海区党委下属交通总站站长李钧天具体负责刘少奇从淮海地区到山东的护送任务,区党委交通科副科长胡干之率盐河武装交通队监视盐河线上的敌人活动,东海县交通站站长率陇海路武装交通队监视陇海路上的牛山敌据点日伪警特的活动,两名交通员跟随刘少奇的卫队引路。
刘少奇从周村出发,基本是白天休息,夜晚行进,有时骑马,有时步行。第三天,来到了陇海铁路,翻过铁路再走20多里,就是八路军的鲁南根据地,此时已相对安全。
4月初,刘少奇到达山东分局和八路军115师师部驻地山东临沭朱樊村(今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朱范村)。
刘少奇在山东分局和115师师部驻地约停留了4个月,既是为了帮助山东抗日根据地解决一些长期没有解决的问题,同时也有关于安全方面的考虑。
6月1日,máo • zhǔ • xí 曾致电刘少奇:“因沿途通过无保障,山东又缺乏统筹之人,故你不宜西进亦不宜南返,以中央全权代表资格长驻一一五师,指挥整个山东及华中党政军全局似较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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