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又引领特务到曲江市郊粤北省委书记李大林家中,抓走李大林夫妇、弟妹、译电员、保姆共7人。

 当郭潜和特务从李大林家出来路经五里亭车站附近时,正好遇到刚从东江老隆回来的粤北省委组织部部长饶卫华,就这样,饶卫华也被捕了。

 28日晨,郭潜译出了南委要他撤退的电报,庄祖芳认为南委已有准备,破坏无望。

 郭潜却说,赶快去还有可能,他与方方关系好,有了方方还可以破获设在另一处的秘书处,有了这个秘书处还可以破获设在闽粤边的南委大电台。

 5月30日,又由郭潜引领,将撤退到乐昌的廖承志逮捕。

 6月初,中统特务在郭潜的引领下,直扑南委机关所在地粤东大埔,企图破坏南委机关。

 由于南委已从谢育才的报告中知道江西省委被破坏的情况,并对粤北形势有所警惕。方方先后召开几次会议,作出应变计划。

 除电示郭潜立即撤退外,主要是:通知大埔角的南委机关干部立即转移到百候隐蔽待命;彻底清理文件;加强电台保卫,准备疏散转移;确定主要干部撤退路线和地点。

 当时安排张文彬经兴梅到东江曾生部,涂振农经饶平去潮汕,方方则先转移百候,指挥整个机关转移撤退,情况如有变化即向福建转移。

 南委虽然采取了上述应变措施,制定了疏散转移方案,规定了主要干部撤退路线,但显得仓促紧迫,而且在转移过程中又没有严格按照撤退路线走,最终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6月6日,庄祖芳等一帮武装特务在郭潜引领下,到达大埔县高坡镇。

 此前一天,原定经饶平走山路转移潮汕的涂振农,却临时改道拟经高坡镇乘船顺韩江而下去潮汕,此时也到了高坡镇。

 6月6日中午,涂振农在高坡镇轮船码头等候南下的轮船时,恰巧与乘船去高坡的郭潜等相遇,因而被逮捕,后也叛变了。

 郭潜等叛徒、特务又立即从码头奔向高坡镇,包围了真真照相馆,而真真照相馆的楼上就是南委高坡交通站,交通站负责人杜国宗被捕。

 当天中午,高坡镇一批学生因到真真照相馆取照片也被扣留,该校校长黄道生前去交涉,被郭潜认出是区委书记,因此也被捕。

 同日下午,张文彬亦到达高坡,并派人到交通站取款。郭潜认识张文彬的笔迹,遂派特务到旅店逮捕了张文彬和护送张文彬的百候小学教员、中共党员邱鸿耀。

 当晚,武装特务在郭潜引领下,逼迫涂振农的交通员王亚华带路,又扑向距离高坡镇50里的南委机关主要据点大埔角。

 7日凌晨,便分头包围了南委机关联络点天成商号和方方在新村的驻地。

 新村的群众因受过党的教育,警惕性高,发现情况立即鸣锣吹号,点起火把,大呼“土匪来了!”

 特务不明虚实,仓皇退去。对南委机关另一驻地墩背,郭潜害怕有武装保卫,没敢再去,只在天成商号抓了店员曾友深便急忙退回高坡镇。

 当晚,武装特务便押着张文彬、涂振农、杜国宗和邱鸿耀乘船离开了高坡镇。

 至此,因郭潜叛变对南委机关造成的破坏暂时停止。可是,破坏事件并未到此为止。

 中统特务袭击南委机关后一个月,郭潜又带领特务到桂林,破坏中共广西省工委机关。

 1942年7月9日,广西省工委副书记苏蔓,桂林市委书记兼省工委妇女部部长罗文坤、市委委员张丽贞,南委交通员张海萍以及梁耀宝、黎赫等6人被捕。

 梁耀宝被捕后叛变,供出其所掌握的组织和党员。张丽贞被捕后从狱中写信给表姐,将梁耀宝叛变的事通知省工委书记钱兴,让他迅速离开桂林。

 钱兴得知后,转移到桂西南特委书记彭维之寓所,研究组织撤退转移工作。

 11日下午,彭维之在家中被捕,钱兴得房东掩护脱险撤到灵川,这就是广西的“七九事件”。

 从7月9日到9月1日,国民党中统特务在桂林市内和郊区的临桂、临川县逮捕了中共党员34名、群众多人,梁耀宝所知的中共地下组织全部被破坏。

 彭维之在“七九事件”后表现得很坚定,被捕后在狱中坚持斗争了半年,他领导和掌握的组织未被破坏。

 钱兴认为他是1936年入党的老党员,有斗争历史和经验。因此,在玉林和南宁地区除撤退了一些比较暴露的干部外,其余党员暂时未撤离。

 但在郭潜等人的威胁利诱下,彭维之于1943年1月上旬叛变,供出其所掌握的300多名党员名单。特务据此在玉林、南宁等地进行了大逮捕。

 自13日起在玉林地区共逮捕中共党员30多人,群众20多人;14日午夜至15日,在南宁地区共逮捕中共党员70余人,群众30多人(即一一·五事件)。

 以上三次事件,被捕的中共党员130多人,群众60多人,广西省工委及桂林市委、南宁市委、武鸣县委和北流、横县、玉林、龙州等特支等组织遭到严重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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