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封天宇奉命赴南昌执行绝密任务。他们从韶关上了火车,不久即到达南昌。

 这次他带上了小亭子。一来想借此机会锻炼锻炼他,二来因小亭子年小,很多时候不会引人注意。

 韩香云在洪州路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专门治疗疑难杂症。由于医术高超,韩香云在洪州里很有名气。

 当然此时的韩香云改了名字,叫佟素贞,诊所的名字叫云香斋。

 日军侵占南昌后,有许多的知名人士纷纷南逃或西撤,他们都不愿在日军的铁蹄下生存。

 韩香云却没撤,她依然在云香斋里坐堂,给患者看病开药。

 燕子是唯一在云香斋里打杂的人。她既是司药,又是杂工。诊所的里里外外都是她打理,秦香云似乎只顾给患者看病、开药。

 封天宇到了南昌后,住进一个小客栈里。他派小亭子去洪州路打探,小亭子发现云香斋一直很平静。

 “看来南委事件给南昌并没带来什么影响!”封天宇在心里说。

 其实封天宇知道,保和堂和黄金通道知道的人很少很少。而且以前是受中共广东省委直接领导,后来又归南方工委。但是真正知道内情的只有极少几个人。而这几个人也都是单线联系。

 封天宇观察了几天,确认云香斋安然无恙,他才准备去见韩香云。他去见韩香云,主要是去向韩香云了解中共江西省委遭破坏的事。

 当然,以韩香云的特殊身份,她可能对江西省委的内情知道不多,对中统破坏省委的过程知道不多。

 不过这样是再好不过了一一她可以躲过中统的魔爪,在敌占区dú • lì 地坚持下来。

 封天宇三人中,只有封天宇与韩香云和燕子认识。当他以韩香云亲戚身份出现在云香斋时,韩香云和燕子都很吃惊。

 “表弟,你怎么来了?”韩香云正在给一位老者全神贯注地看病,燕子与封天宇打着招呼。

 “乡下遭了旱灾,收成大减,爸爸让我到姑姑这里来借钱。”封天宇闷声闷气地说。

 诊所里坐着十来个人,都是来求医的。封天宇自称是韩香云的内侄,诊所里的人信以为真。燕子让天宇坐到凳子上,斟上一杯茶放到他手上,说:

 “表弟耶,你先喝一杯茶。你姑姑很忙,你坐下歇息,我去做饭哈!”

 来求韩香云看病的人很多。直到燕子做好了饭,韩香云才把最后一个病人看完。

 “你是不是来弄清我们的情况?”吃饭时,韩香云问封天宇。

 “是的!南委事件发生后,到处一片白色恐怖。何书记担心您,让我来看一看。”封天宇对韩香云说。

 “怎样,何翠姑那儿没受到冲击吧?”韩香云问封天宇。

 “我在韶关了解到,这次中统特务破坏南委的事件,都是在国统区进行。中央和南方局也指示,除了敌占区,凡是国统区,一律停止活动,长期潜伏。”封天宇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韩香云。

 韩香云说:“我们虽然归南委管,但只有方方书记和翠姑知道我们的事。你回去告诉何书记,组织上这样安排很稳妥,请她放心。”

 在南昌,韩香云的职责就是具体负责保和堂和黄金通道。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城里保和堂的分堂并不归她管,他们之间不发生横向联系。

 韩香云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江西省委遭破坏的情况,告诉了封天宇。

 “天宇呐,你赶紧离开南昌,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要去吉安和泰和,这两处中统的人马最大。据说,被捕的人大多关押在泰和,那里有座集中营。”韩香云说。

 韩香云希望封天宇这次能抽空去罗山看望韩青云。韩香云说,青云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罗山,也怪难为她了。

 封天宇听后,觉得韩香云话中有话。多年来,他知道韩香云一直在做高霆的统战工作。

 吃过饭封天宇就走了。他遵照韩香云的嘱咐,带着乔立成和小亭子先到吉安城,再到泰和。还到过马家洲集中营附近。

 1941年到1942年间,国民党中统局依靠叛徒对中共南方地下党组织进行了大破坏。

 这一过程发生在国共两党第二次合作期间,给中共方面及国共关系造成了极大损害,影响恶劣,在中共历史和国民党特务活动史上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从其发生的过程情形来看,它并不算是国民党老牌特务们的“成绩”,而是中共叛徒们犯下的罪恶,这说明内奸比敌人更具破坏性。

 那么,这场灾难为什么首先发生在江西呢?它的起因是什么?

 1940年3月,江西省主席熊式辉①将中统组织“江西情报总站”、军统组织“江西省调查统计室”和本省特务组织“江西省保安处第四科”合三为一,组成了“江西省特种工作委员会”。

 其下设立“江西省特种工作办事处”(简称“特办处”),在他的统一管辖之下,集中力量开展对付共产党的行动。

 这一举措,在当时中统与军统斗争加剧,两者与国民党内各实力派矛盾重重的情况下,是不容易做到的,也只有在江西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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