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日军步兵后面跟随着一百多骑兵,他们声嘶力竭地狂叫向上冲,四连的轻重机枪对准敌人马队扫射。刹那时,鬼子的骑兵人仰马翻,一百多名骑兵折了一半。
日军不死心。日近中午,又从荻港调来几百名援兵,开始进攻。
当敌人爬到距我方阵地仅二三十公尺时,一排手榴弹又在敌群中爆炸,鬼子被炸得嗷嗷直叫往下滚。
此时整个阵地好似天崩地裂一般,到处是浓烟烈火,到处是吼声和鲜血。敌人的再一次猛烈攻击终于又被四连打退了。
敌人在四连阵地上接连吃亏以后,便把主攻方向转到乌龟山右侧六连的阵地。
但是,敌人的几次冲锋,都被六连官兵用手榴弹和机枪火力击退,鬼子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阵地前的小山包上,三八式步枪零乱地丢在草丛间。
当敌人主力向六连阵地攻击的同时,有股日军突然冒着我方重机枪的扫射,从营部指挥所和六连之间插进来,想迂回夹攻六连主阵地。
情况十分危急。六连机枪手章有林眼中冒出了火,胸中的热血在沸腾,他抱起机枪狠狠地扫射。枪管打红了,他的左手被烫起了血泡。就抽出洗脸毛巾缠在手上,继续射击,终于把穿插进来的敌人击退。
下午3时,鬼子的攻势大不如前了。但五团的勇士们仍士气高昂,尽管许多同志手上、脸上到处是血,还是一动不动地坚守在阵地上,严阵以待。
五团在塘口坝的浴血奋战,深深地感动了繁昌人民,他们纷纷动员起来参战支前,抬担架,送dàn • yào ,架小桥,送茶饭,就连国民党繁昌县县长也感动得亲自带人抬担架来了。
晚上七点许,黄浒方向来了一批鬼子,他们控制了附近几个小制高点。在这同时,汽艇在黄浒至塘口坝的小河里来回运送伤兵和武器。原来,鬼子兵已秘密地撤出了阵地。
塘口坝战斗就这样以敌人的惨败和五团的胜利而告终。
这次战斗,日军前后投入的总兵力2200多人,死伤400多人,川岛中佐指挥官被我击毙。缴获大量步枪、毒化筒、浮水器及各种dàn • yào 等。
塘口坝血战的胜利,伴随着战场隆隆的炮声,很快传遍了江南大地。当时,日军派遣军总司令哀鸣道:“国民党军乃是手下败将,唯共产党军乃是皇军之大敌。看来要在共产党军手中夺取繁昌城是不可能的。”
新四军《抗战报》为此发表了题为《保卫繁昌屏障皖南的伟大胜利》的社论,并通报表彰了第三支队第五团。国民党第三战区也在全军通令嘉奖五团;国民党繁昌县县长代表县政府献旗,上书“保障繁阳”四个大字。
这年,日军接连四次进犯繁昌,被我五团击溃后,于12月21日晨八时,在三山、横山桥等集结,约300余人,附炮四门,卷土重来,冒然作第五次侵犯。
我五团一部在积岩、大行冲等处给敌予严重打击,激战甚烈。
终因我五团英勇苦战,至下午3时,遂将来犯之日军击退至大小行冲、松林口一带。
次晨,该敌再度向繁昌进攻,同时铁矿山之敌亦增援500余人,占领红花山后,以一部进犯白马山,至山腰时,遭我五团各部猛烈截击,敌不支,向原路溃窜。
时峨桥、三山之敌400余人亦附重炮10余门来援,中午12时,繁昌曾一度为敌军所占。
我五团首长下令发起总攻击。赖我五团官兵奋勇冲战,机动袭击,战至下午3时半,将进犯之敌击溃,完全收复繁昌城。
此仗血战两昼一夜,日军伤亡百余人,发射炮弹600多发,消耗极大。
1940年4月,奉新四军军部命令,谭震林调到苏南,任江南人民抗日救国军司令员,负责恢复和发展东路地区抗日根据地的工作。
林欣儿插言,谭司令调东路,我们就在他的直接领导之下了。
第三支队担负的任务重,但所配备的指挥员却始终不齐全。
谭震林先是副司令员主持全面工作,1939年12月升为司令员,1940年3月底又去苏南另受重任。
此后上级没有再为三支队安排正副司令员。
参谋长赵凌波1939年5月调任军部参谋处长,直到1940年6月,林维先才接替赵凌波任三支队参谋长,但时隔一个月即1940年7月,又改任三支队挺进团团长,率队赴江北执行任务。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政治部主任胡荣一人独撑三支队局面。
1940年4月24日,日军第十五、十六、十七师团各一部计1.2万人,伪军3000人,共1.5万余人,分别从芜湖、荻港、铜陵、贵池出发,兵分三路,用骑兵开路,步炮兵协同,在飞机掩护下,向繁(昌)南(陵)泾(县)青(阳)进犯。
国民党守军闻风而逃。面对严峻的形势和穷凶极恶的敌人,胡荣①沉着冷静,运筹帷幄,组织一团、三团、五团和六团,在繁昌城、何家湾、马家坝、父子岭一带进行顽强阻击,这是皖南第一次反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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