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项英说:“我的意见成立一个临时党总支,由杨汉林任书记,他是军部协理员,有做思想政治工作的经验;马长炎任组织委员,他在闽北时就当过纵队政委;李桂英任宣传委员,她内战时期就做过妇女工作。总支成立后,要积极开展工作,发挥党组织作用。”
他强调指出,当前着重要做两项工作:一是要消除同志们的埋怨和急躁情绪,坚定革命信心;二是搞好团结,加强组织纪律性。
那一夜,他们谈了很长时间。次日拂晓前,马长炎回到了驻地。根据项英的指示,他召开了支部会,传达了项英的意见,并就支部和小组的工作进行了安排。
3月初的一天,项英又派人把马长炎找去。见面后,项英要马长炎谈谈从现驻地到江边的路线、地形以及江北的有关情况。马长炎详细地作了汇报。
汇报完以后,他问项英:我们什么时候突围?
项英回答说:“时机快要成熟了,只是与地方党的负责人还没联系上,我已派人去找了,但至今还没找到。等找到后,我们要研究一下,党的斗争形式要转入地下。我要把地方党的工作布置好以后,再离开皖南。回去后告诉同志们,突围的时间不会太长,再坚持最后一段时间。现在你们可以做些有关突围的准备工作。”
听了项英的这番话,马长炎和在场的几位同志都很兴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得是,这次见面竟成了马长炎等人与项英的永别。
3月16日晚,李志高、谢忠良带了十几个人,抬着身负重伤的周子昆警卫员黄诚来到马长炎、陈仁洪等人的隐蔽地,告诉他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3月14日,项英、周子昆被叛徒刘厚总打死了。黄诚负了伤,送你们这里休养治疗。
马长炎、陈仁洪等人听到后悲痛万分。次日晚上,黄诚留下治伤,其余的人则返回继续隐蔽。
3月下旬,在项英、周子昆遇难后半个月,马长炎、陈仁洪等人终于找到了地方党组织,和留下来坚持斗争的皖南特委委员孙宗溶见了面。
大家在一起分析了当时的情况,研究了突围的计划和路线,决定从章家渡西边过河,经过南陵,由繁昌渡江到无为。
孙宗溶派交通员去江北与有关领导联系,请他们派人配合安全渡江。
之后,马长炎等人就开始做突围准备工作。
为了坚持皖南斗争,决定留下刘奎、李建春、黄诚等在皖南党的领导下组织游击队,继续开展地方武装斗争。
4月10日黄昏,失散的新四军队伍在凤木匠家集合出发。
当时一共集中了六七十人,其中营以上干部有马长炎、陈仁洪、李志高、谢忠良、罗贤涛、胡金魁、杨汉林、李建春、李元、龚杰、陈建华、欧德胜、胡金龙等十几人。
连级干部有刘奎、何魁生、彭士宝、吴生茂、柳向光等十几人。
凤木匠一家看见新四军一下子集中这么多人,又惊又喜,含着眼泪对马长炎等人说:“愿菩萨保佑你们,到江北找到部队,早日打过来。回来时,不要忘了我们,一定要到我家来!”
听着凤木匠的话,许多同志也都感动得流下泪来,连说:“忘不了!忘不了!我们一定会打回来!”
凤木匠依依不舍地把新四军送出村外,指战员们一一向他告别。
队伍走远了,马长炎、陈仁洪等回头一看,凤家的人还站在房前树下连连向队伍挥着手。
告别了凤木匠,马长炎一行向北急速赶路,于4月12日晚赶到长江边上的油坊嘴附近,通过老乡找到了渡船。
4月13日黎明前,他们一枪未发,安全突围到达江北无为白茆洲,在胡家瓦屋见到了曾希圣和孙仲德、沙海根。
就这样,马长炎和他的战友们终于回到了江北,与新四军主力部队汇合了。
关于皖南事变前的形势,沙海根坦言道:并不是很清楚。
譬如说国民党的五十二师、一四四师等,与他们共同防守铜繁,最后却数他们打新四军最积极。
1940年10月,新四军在国民党顽固派的逼迫下,准备在繁昌县一带渡江北移。
11月,军部派了一个渡江筹备小组到五团驻地,计划以五团驻地为通道渡江北上无为县。
五团派二营副营长(教导员)马长炎带五连在江北协助筹备组侦察渡口、筹集船只。
他们在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上百条船,并确定了渡口。
五团其余的部队也在繁昌西南的水龙山、张家大山、蝌蚪山一线,夜以继日地构筑工事,作好掩护大部队过江的准备,并深入地开展群众工作,不断发展和巩固从新四军军部驻地泾县云岭到江岸一线沿途的交通站,为大部队过江创造条件。
在部队行动时,五团的任务是:一要堵住长江南岸荻港镇一带的鬼子,防止他们在我部队过江时进行袭扰;二要防止国民党顽固派从背后向我开刀。
但到了1941年1月,军部担心在我渡江时国民党顽固派和日军联合袭击我军,突然改变北移路线,计划首先南下,过茂林,然后向东经榔桥、宁国附近,再向北到苏南溧阳一带待机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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