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昨)所以,川军参加皖南事变在很大程度上是被蒙骗的。

 川军参加皖南事变,也是被胁迫的。

 据在战斗中被我军俘获的国民党军队回答:“他们只说此次冲突终不能免,我们完全奉命而行,没有办法。”

 在皖南事变战斗中,上官云相命令各参战部队:“总部已命令西北方面的新七师和五○军一四四师、一四五两个师,于八日确实占领茂林西北之各要点。各师要确实注意左右间的联络,夜间多派小部队不断袭击,扰乱新四军的阵地,使之疲于应付。“最后,他还严厉地说:“如果新四军从哪个师的阵地上突围逃跑了,就惟那个师师长是问。”

 也有的川军将士在皖南事变战斗中主动向新四军投诚。当叶挺军长问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打新四军,他们回答:“因为新四军抗日的。我们同你们共同打过日本兵。”

 在《论军事建设——在华中局第一次扩大会议的报告》一文中,陈毅曾经指出:“在这里我们要认识友军的内部,不都是顽固的。比如唐式遵、王缵绪、孙震是川军,他们从四川调出来抗战,是不愿内战的”。

 这就说明,包括川军在内的地方实力派很多是不愿意参加内战的,但是在顽固派的胁迫之下又不得已而为之。

 因此,可以看出,第三战区和中央军在皖南事变战斗中给川军施加了很大压力;如果川军不尽力作战,则不能自保。

 当然,川军参加皖南事变,除了受到蒙蔽以及国民党嫡系的胁迫外,也包含了川军与新四军之间阶级属性的差别。

 川军毕竟是旧军队,跟新四军之间还是有一些利益冲突。皖南特委的江天辉在工作报告中讲到:

 “反对川军(指56军)之劫夺群众对新四军慰劳品,反对其路上拦劫新四军所动员的伕子。”

 而且川军内部的情况也比较复杂,再加上国民党顽固派的fǎn • dòng 思想灌输,对鼓动他们起来参加内战是起到一定影响的。

 1940年8月9日,曾山《关于顽固派在皖南迫害捕杀我人员及我之对策之报告》:

 “7月21日太平泾阳乡,发生一四四师特务连围捕共产党事件,区书叶明余当场被杀,同志及群众10余人被捕。”

 这说明川军部分顽固分子在暗中从事破坏我党组织的活动。中间派与顽固派,随着时局和条件的变化,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首先,川军受的待遇不公正。“川军出川抗战,系大部队千里行军,面临给养、经费、交通等重重困难。每个士兵仅有粗布单衣2件,绑腿1双,单被一条,小单席1张,草鞋2双,斗笠1顶,所用步枪80%系川造,质量差”。

 其装备和待遇远远不如中央军。“唐式遵在1939年被提升为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其集团军总部亦兼挂副长官之招牌,但部队粮饷、械弹补给供应均差,官兵待遇远逊于蒋嫡系部队。”

 再比如,“顾祝同对驻屯皖南的川军唐式遵第二十三集团军很不放心,1940年夏秋之间即将原集团军的参谋处长加以共产党的罪名枪杀,五十军军长郭勋祺因有亲共嫌疑,调离部队去重庆陆大学习,派黄埔系军官接任原集团军和五十军参谋长,掌握川军的作战指挥中枢。”

 其次,军队被分化瓦解。皖南事变后,川军并没有获益,反而进一步受到削弱。

 中共《皖南事变要报》记载:“一四四师与我激战一日,伤亡甚大。”

 川军与新四军在皖南事变中两败俱伤。在新四军部队从北向西突围过程中,设于茂林的第144师指挥所,曾被新四军部队击毁,师长唐明昭几乎被擒获。

 为此,上官云相必欲将唐明昭正法,以振军心。但战区长官部因考虑到唐明昭是唐式遵的弟弟,怕惹起麻烦,仅将唐明昭撤去师长职务了事。

 唐明昭被撤职后,144师也被分化瓦解。所以,川军在皖南事变中并未得到好处,反而受到打击。

 驻皖南川军对蒋介石吞并异己的做法极为不满。在这种情况下,新四军军部指示七师做好川军的统战工作:

 “皖南工作基本上应切实坚持完整的统一战线原则……切实研究争取国民党军队同情的工作,特别是争取川军工作。”

 新四军七师皖南部队提出“争取川军,打击土顽,坚决与敌伪斗争”的口号,编印散发《告川军同胞书》,宣传团结抗日。

 通过释放俘虏、建立经商关系,使双方处于休战状态。

 皖江抗日根据地在皖南事变以后成立了长江游击总队。“总队的任务是做好敌伪军和团结川军的工作,使沿江一带的统战工作得到健康发展。”

 曾希圣曾对皖南军部的友军工作进行评价:“有人说,皖南交朋友工作没有做,还是不对的。川军所以不能不调走,就是因为与我们有来往。”

 在皖南事变以后,川军逐渐认清了蒋介石吞并异己的真实面目,一直到抗战结束,川军与新四军基本上没有发生大规模的磨擦。

 川军内部派系林立,在安徽又没有地盘,因此很软弱,没有兵员、饷源,处处要依赖于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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