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垂,风起萧萧,大江迷雾。

 庞统只身一人,独乘帆舟,泛往北上。

 风吹帆速,只靠近曹军水寨,已被斥候所发现,也不反抗,当即乖乖束手就擒。

 只言:“吾乃凤雏庞士元,要见曹丞相!”

 曹军斥候见此人如此镇定自若,且只有孤身而来,也不敢妄动言杀。

 几人稍作商量,便押庞统收入军中,又使一人至曹操跟前禀报!

 “禀告丞相,于江前擒得一人,自称是那凤雏庞士元!”

 “孔明齐名庞士元?速带吾去见之!”帐内曹操听闻来者正是那卧龙凤雏之一,一把推开怀中红衣丰腴美人,就欲亲自见之。

 却刚至门旁停下脚步,对左右吩咐道:“速将仲德、文和请来,叫其藏匿屏风后!”

 “喏。”

 待左右先去,曹操方才去见庞统。

 “快快松绑!先生于操处遭难,操倍感有愧!”曹操还未至,就起速小跑,直到庞统出现在视野时,同时嘴中大叫。

 “汝等怎可如此对待先生!幸得先生无恙,否则吾杀汝等三族!”

 “丞相饶命!丞相恕罪!”曹操发飙,这几斥候双腿顿跪,头磕如捣蒜。

 “先生勿怪,操且给先生松之。”边言曹操边亲手松开缚庞统之绳。

 “先生无恙否?”

 “丞相不问,吾为何至?”

 “敢问先生为何?”

 “只因江东必败也!吾数献计与周公瑾,却不得纳!此人自恃才高,不能容他,且其屡辱吾之相貌!吾亦欲离江东久矣!只因怕其无端加害,所以不敢妄动,只得忍辱偷生。今丞相率大军前来,实在良机,统故而冒死前来投丞相!”庞统诚恳跪言于曹操身前,谈及周瑜面漏愤愤不平模样。

 “先生快请起!周瑜年幼独断,恃才欺众!素闻周瑜心胸狭隘,不用先生良谋,必恐先生之大才可取他代之。吾瞧先生相貌甚雄壮也!”曹老板爱才之心确实有,以庞统相貌,连这种雄伟的话都说的出口!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真不是写着好听的。

 听闻曹操如此说,庞统退后一步,合手一躬下身:“识时务者当为俊杰!如蒙丞相不弃,统愿为丞相效犬马之劳!”

 “哎,吾于许都之时便久闻先生凤雏大名!今能得先生,如虎生翼!还请先生教我!”曹操亦后退还礼。

 二人一时表面和谐相敬,却又皆心怀鬼胎。

 “先生可有法助我赢下此战?”

 “计当凭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今愿先一睹丞相百万军容,再可行量身度计!”

 “正是如此!”曹操不顾泄密,欣然答应,他也在拖延等陈昱、贾诩就位。

 “来人,备马!”稍时令达马至,曹操当即从士兵手中牵过两匹骏马,亲自将庞统扶上。

 “多谢丞相,统深感惶恐。”

 “哎,此乃小事,能得先生大计,吾愿日日扶之!还请先生随吾来。”曹老板言罢矫健翻身上马,领路而去。

 不多时,二人并马来至营寨后山高处,凭高而望。

 驱马上前,一望,淡雾之下,曹军之阵,为之壮观,难以用词形容!

 前为艨艟巨舰遮江,后为旱寨营地累卵!

 两处虽皆灯火通明映天,但夜色大雾中其朦胧轮廓,两部结合,犹像一只巨兽在蛰伏!

 再定眼细瞧那占据江面的数千战舰,密密如梳,齐齐似鱼鳞,排排船头朝江南,又像箭阵!

 水雾之下,庞统细细默数,足有九、十排之多!

 说占据大江过半毫不夸张,雾中影约瞧去还似是依阵法排布!只是实在瞧不清楚,庞统分辨不出是何阵。

 视线再往后移,便是旱寨、后勤步兵所在,虽不如水军战舰那般夸张,但其扎堆营地也是傍山依林,前后顾盼,出入有门,进退曲折,调度有序!

 若是徐宁在此瞧见这状,也得感慨真是大巫见小巫,周瑜你的水军战舰弱爆了!

 “先生,如何?”见庞统久望不动,曹操策马上前问道。

 “丞相有兵如此,何愁江东不覆!”就是庞统也不由感慨,曹老板实力之雄厚!

 “先生勿要过誉,尚望指教。”

 “哈哈!”庞统忽得仰天大笑,笑得曹老板不知所以,“先生,何事发笑?”

 “江东周郎,江东周郎,至战必亡!不日丞相即可替吾,大吐一口恶气也!”

 “先生之辱,必以他十倍还之!先生,雾气渐浓,不若随吾回营,把酒详谈?”

 “回丞相,正有此意。丞相请!”

 二人又回马下坡,来至旱寨当中。

 曹操笑意把手与庞统同进帐内,待庞统坐下后,曹老板起身来至门旁。

 “来人!吾欲与士元先生痛饮,上酒!”言罢同时以身形挡住庞统视线,小声问之:“如何?”

 见门旁侍卫点头,方才进屋霸气一坐,当即与庞统相谈兵机,庞统自然应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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