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宣传部向来动作敏捷,翌日清晨两张喜报就被张贴在了学校公告栏上。

左边是高二一班苏煦同学摘得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省一的捷报,右边是高二三班季远同学成功签约省篮球青年队的消息。

这两位的名字能在光荣榜上并排,在以前谁都不敢相信,同学们围观合影,老师们啧啧称奇。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记者突袭青年队队员休息间,竟然撞见季远在背单词刷试卷。采访中,季远甚至透露,他的目标是清华北大。

“诶哥,我看你那采访了,你可真是……”阎志勇打开手机摄像头,背景是在学校球场,“我认识的人里,第一牛逼的是苏煦,第二牛逼的就是你了,清华北大,你可真敢想。”

季远刚集训完,捧着水杯在饮水机接水,手机往架子上一搁:“信不信我隔着网线把你拽出来打一顿?”

“信信信,您都上清华北大了,我还有什么不信的?”

季远喝了口水:“少贫,我问你,苏煦今天干什么呢,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我。”

“玩儿命学习呗,校长那天演讲说,苏煦那个省一不是简单的省一等奖,省一等奖不止一个,但苏煦的联考成绩在全省排第一。”阎志勇捡了球往水池方向走,“吓死宝宝了,全省第一,你说苏煦脑子怎么长的,数学竞赛全省第一,我第一次认识这么牛逼的人。”

季远听完就是得意,二郎腿翘着抖起来:“再夸两句,你季哥爱听。”

他抖了两下突然停了,脸上得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苏煦学习起来有多玩儿命他是知道的,这么下去不行啊,别把人给累垮了。

阎志勇接着跟他聊起了学校里的最新八卦:“你知道不,咱们校队的中锋王也明,前两天他跟他女朋友的事儿被教导主任发现了。”

“嗯?”季远回过神,“王也明?他女朋友是不是二班那个……”

阎志勇说:“二班的曲海榕,以前他们经常去我家火锅店,两个人感情别提多好了。”

“现在呢?”季远想起来了,他第一次送苏煦去考场遇到过他们,还跟他们拼桌吃过早饭,又一起去的火锅店。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咱班班长跟曲海榕是发小,据她说曲海榕的爸妈都知道这事儿了,正从外地赶回来。”阎志勇骂了句脏话,“也不知道哪个shǎ • bī 告的密,教导主任最近闲出屁了,盯着他俩抓,一抓一个准。”

季远愣了愣,说实话,这一刻他想到了他和苏煦:“大勇,你觉得这算个事儿吗?”

“我当然觉得不算了,架不住他们家长认真,还特地从外地赶回来,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你说家长要不跟着起哄,学校能怎么地他们?”阎志勇也是个向往恋爱的纯情少年,气得叹了口气,“不是每对谈恋爱的情侣都会互相成就,曲海榕是二班的尖子,这学期成绩掉得厉害,她爸妈估计要把这茬儿算在王也明头上。”

季远跟着叹了口气,心里不是滋味。

“你就别叹气了。”阎志勇拧开水龙头,仰头喝了一大口。

季远又叹气:“大勇,我现在突然好慌。”

阎志勇抓毛巾抹脸:“稳住啊哥,等会儿下课我就去一班打探打探情况,看看苏煦在干嘛,然后给你回消息。”

“谢了兄弟。”季远站起来,“回去请你吃饭。”

阎志勇笑了笑:“吃饭是必须的,另外我还要签名篮球。”

季远问:“我的?”

阎志勇说:“谁要你的啊,我要你们教练的签名,我爸是他老粉丝了。”

“行,签一筐都没问题。”季远边往外走边说,“那我先挂了,又喊集合了。”

踏上集训场,别人都列队站好了,季远才撒丫子跑,教练打了个响哨催他:“嘿,还在跑的那位,您老慢着点儿,大伙儿才等一分钟,不急。”

季远跑进队伍,教练训话时他是不敢嬉皮笑脸的,可真正训练起来,没人比他会显摆炫技。

“诶,那个9号,没事儿老扒拉你那发带有意思吗?”

季远停下来:“怎么了?教练你刚才喊我了?”

教练白眼翻上天,旁边一个女助理教练笑了,教练立刻一眼瞪过去:“严肃点儿!”又训季远,“你是不是觉得你打球特帅?”

季远实诚点头:“嗯哪。”

教练看了他一眼,猛地伸手把他头上发带拽了下来:“让你再扒拉,还一天一个色儿,你发带大户啊,怎么不见你戴一绿的?”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季远习惯戴发带,一来吸汗,二来防止头发挡视线,当然,他更觉得自己戴发带无敌帅,有事没事用手弹着玩儿。

见教练还没放过他的意思,季远不得不认错:“知道了,我下回一定改掉这毛病。”

“知道是毛病,今天、此刻就给我改!不然你迟早完蛋,仗着自己有天赋就胡搞!”挑了一处毛病还不够,教练指着他的头发,“我早想说了,你看看队里谁跟你似的长头发,你就不怕扎着眼睛?”

长头发?季远抓了抓自己不够扎一小辫儿的头发:“这叫长头发?”

“徐飞文,”教练招手喊来了一个小伙儿,指着他的头对季远说,“按这样的标准,回头剃一个去。”

“啊?”季远看着徐飞文那发型人都麻了,他从不觉得自己搞个板寸会好看。

徐飞文热心地说:“不用回头,我那里有推子,现在就可以给他搞个同款。”

“那正好,”教练拍手,“季远的头就交给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