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

 徐晃一手拎着巨斧,一手捏着颌下胡须:“你的确是个人物,有何话,直言便是,我这人可不喜欢那些弯弯绕。”

 “将军快人快语,张某佩服。”

 “既如此......”

 张辽倒也懒得废话,当即直言道:“张某便不废话了,虽说你们在轵关陉出口时,曾与我南阳为敌,但若是能归顺朝廷,张某愿意上书陛下,饶你们一命。”

 “哼!”

 徐晃轻哼一声,极其不屑地道:“张文远,你在我们白波谷驻军已有半月,若是我白波谷那么容易能打下来,你会说这种话吗?”

 “你们与当年那些官兵是一样的,是实在拿我们没有办法,这才想要以招安的方式,让我们从里面走出来,对吗?”

 “我告诉你......”

 徐晃昂首睥睨,眸放凶光:“没门儿!要打便打,要走便走,南阳汉庭虽好,但却没我兄弟等人的容身之地。”

 “且慢!”

 正当徐晃准备勒马转身时,张辽急忙摆手打断:“徐将军,张某知道你原本乃是郡吏,只是因为父亲,这才投靠了黄巾。”

 “可是,令尊当年即便喝了符水,也没有再康复,这一点难道不值得怀疑吗?陛下曾经言过,何谓信仰,信则有,不信则无。”

 “符水绝不是万能的,当年喝死人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将军是个聪明人,难道这一点当年看不出来吗?”

 “如今的时代已经变了,不是当年的时代,当今的皇帝陛下,虽不是大贤良师,但干的事情,却比大贤良师强千倍,甚至是万倍!”

 “徐将军!”

 张辽声音洪亮,铿锵言道:“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马革裹尸还,白波谷中的布置极其严密,证明你是个有能力的人。”

 “既然如此,自当出山为朝廷效力,又岂能屈居于一个庸人之下,你若是愿意归顺朝廷,本将军保你,至少能当个校尉。”

 “想让我徐晃投降?”

 当即,徐晃转回身来,凝望着张辽,冷声道:“可以!不过,要么你打赢我,要么带人闯一闯白波谷,但凡能赢一次,我徐晃便归降,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

 张辽闻言,心下大喜。

 虽然,他对拿下白波谷没有太大的信心,但对于自己的武艺,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即便眼前这员手持巨斧的勐将,必然不会是凡俗之辈,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当然。”

 徐晃傲然回答。

 “好。”

 张辽抖擞精神,绰槊在手:“接招吧。”

 希吁吁—!

 当下,他勐一夹马腹,坐下战马吃痛,昂首一声嘶鸣,当即撒开四蹄,向前狂奔,宛如一道罡风,迎着面前的徐晃,直扑过来。

 “来得好!”

 徐晃同样大喊一声,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勐夹马腹的同时,倒提着巨斧,直扑向迎面奔驰过来的张辽。

 数十步开外,张辽陡然增加了速度,发出一声嘶吼,手里马槊在空中划过了一道诡异的曲线,飞快地刺向徐晃的脖颈。

 你可别瞧着这一槊简单,但却蕴含了张辽至少七成的力量,不仅出手的时机把握的非常绝妙,而且力量、速度、角度等,都堪称完美。

 即便是骁勇善战的徐晃,也能从这一槊中,感受到那股近乎于恐怖的气势,令原本准备硬刚的徐晃,不得不稍稍侧身,双手持斧,抡向飞刺而来的那一道寒芒。

 铛—!

 槊斧相交处,星火迸溅。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鸣,轰然炸响。

 虽然,张辽对于徐晃的力量,有个提前的预估,毕竟敢于使用斧子当武器的人,必定在力量上有很大的优势。

 但是......

 直到这一击,张辽才真正明白,对方战斧上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仅仅只是一击而已,自己的兵器居然就弯出个肉眼可见的弧度,那股强悍的力量,通过槊杆,沿着双臂,传导入体,竟令张辽有种难以撼动的感觉。

 “好家伙,厉害!”

 即便是张辽本人,也不由地开口称赞。

 不过......

 也仅仅只是称赞而已。

 下一秒,张辽便将另外一只手压上,彻底稳住了自己的兵器,甚至隐隐有强行压回去的趋势,直看得徐晃是眼突面红,惊诧不已:

 “好一个贼将,果然有几分勇武。”

 双方的兵器在空中僵持了许久,哧愣愣不停地摩擦着。

 直到双方易位,即将匹马错等而过时,方才松了口气,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但经过这一次的试探,双方对于彼此的实力,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再回首时。

 二人更是互不答话,当即纵马前冲。

 徐晃昂首提斧,大声叫阵:“贼子,吃徐某一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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