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不屑道:“所以我常说,你的脑子早被肉油注满了!此事道破,必将传遍各城邦国,既引起恐慌、叛乱,也会让那民众自愿迁往塔洞,臣服均衡!”

 “我等是王族,是谷地之主!我们才是领导万民意志的人,而绝不能让万民左右我等的意志!”

 二王子气急,勐地上前几步,大肚子都顶在了三王子身上,喝道:“你也说过,与那17人同行的还有上百人,分散各城!”

 “你能瞒住特帕尼克斯国的子民,瞒得住其他城邦国吗?”

 三王子哈哈大笑,唾沫星子喷在他兄长的脸上:“你以为我与你一般愚蠢?”

 “今日中午,我已得出审讯的结果,并在第一时间派快足信使,前往各城邦国传令,对那塔洞归来者进行抓捕,封锁消息!”

 此情此景。

 二王子与三王子二者比较,高下立判。

 二王子的脸上已彻底臊红:“中午,中午就得结果,为何到接近黄昏时才召开宫廷议会?”

 这时,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大王子走到两人身旁,将他们拉开,问三王子道:“所以,国主已知晓你方才所说的这些事情?”

 “对。”

 “因此,下午的时间,国主都在思虑对策,才有了今日的王令?”

 三王子微笑颔首,又鄙夷瞥了一眼二王子,意思已经明确。

 大王子深吸一口气,也望向众人,似是整理条理,又是为众人开解疑惑——

 “那均衡的神谕很清晰,愿走向她的人,皆为子民!”

 “而并未谈及我等权贵该如何……”

 “但审判之名,已定立了我等的结局。”

 “所以,该作如何选择,我想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事不到最后,也不能轻言放弃!”

 “因此,国主是愿意信仰那真神的,并不会阻拦朝圣者的路途。”

 “有人要离去,就让他们离去!”

 “不过关键在于……塔洞城归来者不可入城,不得散布言论,就能极大降低dòng • luàn !”

 “即便各城出走数千、上万人,也不会动摇我城邦国的国本!”

 “毕竟,客居塔洞城的各城邦国子民,数量是有限的!”

 众人听他解读,思绪渐渐变得通透。

 第17王子道:“也就是说,只要我等控制住舆论传播,便可控制住局势?”

 “甚至于,我们可令万民知晓,那审判与迁徙之苦!”

 “又有谁愿背离故土呢?”

 至此,殿内已是传出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他们这才得见老国主的谋略。

 前一刻的压力,顿作消散。

 然而。

 又在这时,大王子凝视三王子道:“那么,我再问,若真能谈和,国主是否愿意?”

 三王子对这位兄长露出谄媚笑意。

 因他知晓,大王子早已绝了争权之心,反而若得他的支持,自己的分量更重,因此一直以来对他极为客气:

 “大兄,我怎知国主意志?反之您是为我等兄长,辅左国主多年,更应明白国主心声才是!”

 “便如您方才所洞见的,切合真知,不愧为大学院智者之名。”

 大王子对他阿谀也无反感,而是继续道:“我觉得,若是能求和,是为最佳。”

 三王子这才附和:“这是自然,得神国照耀,我等才能更加繁荣昌盛。”

 大王子又道:“那国主是否想过,倘若如今这般应对,神罚再一次降临呢?”

 哗。

 殿内一片哗然。

 封锁消息,放任子民离去,这到底是侥幸的处置办法。

 可事实上,那真神的威压时刻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当众人再显现惊惧神色时,三王子依旧不卑不亢,唯有嘴角显现一丝冷笑:“那么就要看诸位王族子嗣,是否愿与王族荣辱一体了!”

 “去是审判之罚。”

 “留是神罚之死。”

 “但二者都有不确定性!”

 “既然如此,我愿追随国主,因他不只是谷地之主,最高权力者;他亦我的父!”

 还是那句话,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赌一把留下来?

 就算审判得侥幸的活着,可对它们这些王族而言,一旦失了权柄,也没了生存下来的意义。

 因为这殿内之人,多是自打出生时,就被万民敬仰,凌驾众生之上!

 “我愿追随国主!”

 “国主也是我的爷爷!”

 “说得对,我们与王族荣辱一体!”

 场间的氛围已被调动,道理摆明白了,他们已无退路。

 唯有一少女,神色茫然,一言不发。

 在她身旁,她的父亲低声训斥:“你怎还不表态?你可是国主最宠爱的孙女!”

 蒙达雅道:“活着难道不比死了好吗?我们既为王族,理应让子民过得喜乐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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