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均衡真神能达成这一切,我们难道不该指引子民朝她走去?”

 “你,你疯了!

 ”第十七王子已是头皮发麻,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蒙达雅,你到底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与那野狗一样低贱的奴隶相处过几日,你身为王族的高贵意志,就被他所玷污?”

 “若非侍女检查过你的身子,我,我恨不得杀了你这令王族蒙羞之人。”

 蒙达雅脸色也难堪到了极点:“科亚不是野狗!父,你若想杀,就杀吧!我与他一起死!”

 “但就怕,国主爷爷也会杀了你!”

 “你……你……”十七王子哑口无言。

 在王族,他受冷遇,能有如今地位权势,尽是父凭女贵。

 因此就算在家中,他都要对女儿多几分不同于正常父女的礼敬。

 否则,他怎会连一个奴隶都不忍杀死,还拖延至今?

 二人低语,已被人疑惑的目光关注。

 十七王子不敢再争吵下去,只威胁道:“我可以不杀他,但不代表我不会羞辱他!”

 “蒙达雅,你若再敢有半句悖逆国主之言,我必要他承受非人之苦!你要继续寻死觅活,我也无所畏惧了!”

 “你要知晓,如今是什么时候,国之将亡,我又何必觊觎那王位呢?”

 一番话落定,蒙达雅也再无言语。

 恰是此时。

 大王子的声音又引众人疑惑,“那就按你之前所说的办吧。”

 三王子见大王子是面向他开声,不解道:“兄,此话何意,恕我愚钝……”

 而下一刻,大王子便语出惊人——

 “无人愿去谈和,便让我去吧!”

 “与其赌那不确定的结果,不如让我将答桉揭开,也让所有人有一个心理准备!”

 封锁消息,放行出走者。

 这无非是躺平碰运气,赌一个生死。

 可若真有人愿代表城邦国前去谈判,所延伸的结果就多了无数种可能性……

 是否可以臣服均衡而不除国?

 又或者,王族是否不用被判处湮灭的罪罚?

 若是生,当然皆大欢喜。

 若是死,那不如一条路走到黑,竭尽全力,放手一搏——

 如此消息披露,各城邦国很可能会真正的凝聚,与那审判之军发起对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顾人人自危,乱如一盘散沙。

 只不过……

 促成此事的唯一牺牲品,就是大王子。

 “兄,怎可能让你亲自前往谈判呢?”

 到了这时,二王子也立即发声:“不可,千万不可!就算要派遣使团,求见那神使,也是请宫廷大臣官员前往!”

 然而,大王子笑着摇头:“欲要求和,却无王族嫡系出面,怎谈得上诚意?”

 “我为大王子,王国王位的继承者,我的身份有足够的分量。”

 “即便不得求和的结果,也可为你等呈现一个最终答桉!”

 “这是我身为王族长子的责任。”

 话落。

 众人仿佛在这昏暗宫殿内,看到大王子身上散发出了光晕。

 即便是明争暗斗的二王子、三王子,也不住相视一眼,彼此见到了震撼之意。

 ……

 已是深夜。

 宫廷深苑,只大王子一人朝那软榻上已就寝的特左左莫克跪拜。

 他已讲明了心意,便听那床榻上传来低沉的嗓音——

 “我知你对我有不忿,迟迟不传王位于你!”

 “你又何苦以身犯险?”

 大王子道:“父,我要真觊觎王座,还为壮年时,大可引发dòng • luàn !我是敬您的,您得长寿安康,便是我最喜悦的事情!”

 “而今,我也年迈,更无心求取王座,既已到这个地步,我愿为王国付出最后的力量!”

 那床榻上的人影坐起,投来注视,道:“你若真能求和而归,我便退位于你!”

 “父,我已说过我不觊觎……”

 但他还未说完,老人哈哈笑道:“你若不觊觎,就等我传于你后,你再传于他人吧!”

 “有功者,应得赏赐,此事我不会掩藏,也可告知那众人,愿替代你去谈判求和的,倘若功成而返,便为我王座、谷地权杖的拥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