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麓神女山有双峰,在两峰环抱的半坡,有原木搭的几间房舍,直接巨松覆顶,显得粗狂不羁。

 山溪汩汩而下,清澈凉爽。松舍溪前,一个黑袍人,正负手南望。

 其年约五十有余,黑帕覆冠,白发白须,双目生威,神似青年乞丐乔峰,虎背熊腰,双臂孔武有力。

 离他这神女峰松舍,约十余里,有须弥峰,山如弥勒。

 在须弥峰北面山腰,有座祖越古寺,其寺之后峰顶,有六角小亭子,岌岌而立,幽静雅致。

 灵峰环抱,山溪深潭,石涧流泉漾花,山川迤逦如画,唐代就有高僧隐居于此寺。

 “辽碣映澄辉,玄莬何时归。燕国山河在,望海双泪垂。”突闻须弥峰山巅声音。

 那山顶小亭旁,有名吟诗之灰袍老人。身材中等,须发皆白,气势如同指点江山。

 “啾!”一声雕鸣,回荡在千峰万壑。

 这声音低沉浑厚,携着一股强大的神威,使得山间群兽俯首,躲藏蒿木瑟瑟直抖。

 “叱!孽畜,又来了。”松舍对面峰顶,那吟诗之人,突然发声大喝,提掌在胸,蓄势以待。。

 灰袍人定睛远看,只见那空中有只巨雕,正在盘旋,其爪下似乎有道人影,不由骇然。

 很快烈风扑来,那巨雕已落在小亭顶。原来,那人影是一个少年,正随雕落下。

 “哼!你是谁?”灰袍人已经跳出小亭子,站外山巅的平地,大声喝问。

 “呵呵呵呵!前辈,你到无量宫夜访,我是懂礼数之人,当然得回访一下。”那少年抚掌笑道,正是玄门掌教高泰云。

 “原来是你!这孽畜追我一路,让我正奇怪呢,你意欲何为?”那灰袍人脚步悄然上前。

 “我劝前辈一声,不要妄动,你那点心思,早就已经看透。”高泰云嘿嘿一笑。

 “哼!”灰袍老人停住动作,他本想偷袭这少年,掳掠为质,拷问一些事情。

 “前辈,你的家事,本教不想过问,我只想安稳度过此生,何况那慕容复是相识之人。”高泰云不紧不慢说道。

 “关他什么事?”那灰袍老人身子一震。

 “你不要妄想控制玄门,本教弟子均是区区少年,能同佛门相抗,必有活下去的能力!”高泰云傲然而立,看着那灰袍老者。

 “嘿嘿嘿!佛门弟子数百万,你螳臂当车,不自量力!”那灰袍老人道。

 “这天下,世道终归是会变的。慕容前辈,我亲身涉险前来,是表示本教没有恶意!”高泰云转身,山风吹来,衣衫飘飘。

 “你如何知道我的姓?”那人提掌而起。

 “嘿嘿!我不知道你是谁,只认识那威震天下的参合掌。”高泰云冷笑,内力不如你,难道见识会不如你?

 “哼,算你识货。快说,那慕容寺的地方发生了什么?”灰袍老人上前一步。

 “喂!你要冷静,对人不礼貌,是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你这样凶巴巴的,我怎么会告诉你。”高泰云笑吟吟地说。

 “敢情你是来消遣本座?拿命来!”灰袍老人飞身跃起,半空一掌拍来。

 高泰云拍了下旁边金雕,指向天空。金雕展翅而起,带着他飞入半空,不停滑翔。

 “轰隆隆!”那灰袍老人的掌风,已拍到亭子,立见碎木四飞,足知此掌威力。

 “慕容前辈,你仗势欺人,既然冥顽不灵,那就一拍两散。”半空传来高泰云的声音,黑影越来越远,他同金雕很快消失不见。

 积翠山附近,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些奚人樵夫,有很多东丹族的山民。

 山脉南北方向,已经有不少茶铺。

 在汉代襄平城,高泰云很快建起了歇脚铺。

 东丹旧地天福城,他也开设茶寮。

 那日下须弥峰,他干脆一鼓作气,每隔三十里,建茶棚歇脚铺,让辽东部落的山民,入山采药参,深入北部女真诸地。

 辽东和辽西要冲之地,是三岔河,在汉襄平城同辽阳城之间是河泽。

 商旅只有向东南行,顺着辽遂走,取道后世的千山,奔向丹东。

 这名慕容高手,不知道是不是慕容博。

 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让邵氏商队,不断北进,以盐茶换取山货,特别是辽东的长白参。

 不久,数百山民,每日进山,在积翠山各处,寻草药伐木。

 监控须弥峰那高手,是搂草打兔子,给辽地玄门弟子留缓冲时间。

 这积翠山,峰多林密,实在是打家劫舍的好地方。

 若不是人烟稀少,辽泽难行,补给困难,高泰云直接想设坛在此。

 数日过后,很快有商队南来,不断北上。

 几乎茶寮搭建好,第二日就有骡马队前来,其中不少人佩剑少年。

 这积翠山沿途的茶寮,伙计都身手敏捷,有不少是山民猎户,能射箭骑马。

 丹东有女真,人数虽少,奔走如飞,骑射过人,悍勇难敌,不久成庞然大物,灭辽掳宋,震惊寰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