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瑜抬眸见贾璎来了,便放下手中笔墨,示意下人退下。

 书房内安静下来,邱瑜又打量了贾璎半晌,才缓缓问道:“贤侄是贾家两府的哪一脉?”

 “回邱伯父话,宁国府一脉。”贾璎却也不信邱瑜不清楚他的底细,依旧恭谨地答道。

 “宁国府啊!宁国公贾演、京营节度使贾代化,还有一个乙卯科进士贾敬,这一脉真的辈出人才呐!”邱瑜不住的点头,语气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暗示贾璎什么。

 可惜,贾璎完全听不懂邱瑜是什么意思,只好默然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邱瑜说完。

 见贾璎不出声,邱瑜摇头笑了笑,又问道:“贤侄既然是二公之后,又如何看待如今的荣宁二府?”

 听到这个问题,贾璎一愣,抬头便看见邱瑜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一般。

 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了一下,瞳孔紧缩,贾璎面上强作平静,出声回道:“两府今尚有祖上余荫庇佑,自是不会太差。况璎不过一脉旁支,安敢评议祖宗遗留基业。”

 见这少年和他打起机锋,邱瑜淡淡说了句“不着急,以后会有机会的。”就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来。

 一下午的时间,贾璎经历了一场审问一般,感觉自己被问得都有些麻木,身上出了好几层的汗。

 刚开始时还能保持思绪清晰,到后来便是一团浆糊,浑浑噩噩的。

 问得他只想出言告辞,可每次当他即将说出来的时候,书案后的邱瑜便如洞察到他的念头,马上抛出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来谈。

 如此这般反复,等贾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只好又被留了晚饭,邱瑜才派马车送贾璎回家。

 走下马车,精神疲惫的贾璎看到院门大敞,屋室内没有一点光亮。瞬间就感觉一股冷意从尾椎蔓延而上,心里也是惊慌起来,想到家中的晴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受他的控制,变得有些狰狞。

 “晴雯!晴雯!……”贾璎一边喊一边冲到院子里,里面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