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次拖我下水的事真是袁海干的,那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许简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继续把小勺子里的粥吹凉,凑到裴原嘴边“啊”了一声示意他张嘴,裴原也没有不自在,张开嘴巴一口吃了进去。

裴原穿着上衣靠坐在床上,下身被被子掩盖住,许简坐在床边,边给他喂粥边听他说。

“烫吗?”许简问。

“不烫。”裴原想了一下,又说,“袁海这个人表面看着温和,但实际上是个野心家。他想要的是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尽全力去拿到。”

“说实话,我一看到的袁海那老混蛋,就觉得他是个心机特别深的老狐狸。”

裴原诧异地看向许简,“为什么?”

许简把吹凉的粥小心喂进他嘴里,然后才道:“周晨哥的婚礼上不是和他碰面了嘛,你在和他说话时候,我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看,虽然他让你喊他叔叔,但我丝毫没看出他真有那个意思,反而像是生意场上的假意寒暄,没意思。”

闻言,裴原点了点头。

其实要说他和袁海很亲,那也说不上。袁海只因为是他父母的故交,所以以前才在他和他母亲被逼到极致的时候伸手拉了一把,让他们不至于被那些要债的人再纠缠,把他们接到大宅里住,袁海在他母亲面前总是很温和,还说如果他们留下愿意照顾他们一辈子,他母亲没有答应,但是却对袁海心存感激,袁海对他也不算差,一直以为他都觉得袁海是个好人,是个好叔叔,但没想到他们还是被袁海骗了,母亲或许现在都还认为袁海是救了他们的好人,但是只有裴原知道,袁海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好的陷进,等着他们往里跳。

一想到袁海那个老狐狸,裴原就恨得咬牙。

如果真要衡量,裴原已经不欠他什么了。袁海拉了他们一把,也只是提前将他们家的债务清偿,袁海拿出的每一分裴原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他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裴原从初中开始就跟着母爱出去工作,因为年纪小,所以遭了很多冷眼和恶意的对待。裴原十七岁那年,他母亲已经嫁给了甜甜的爸爸两年,甜甜也已经一岁了,甜甜的爸爸是个大学教授,工资不低,一家人的温饱都有保障。而这时,裴原却出去dú • lì 了,一方面因为母亲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他不想总是梗在他们的中间,更重要的另一方面则是……他一看到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就会想起他父亲,就会滋生出越来越多的愧疚感,尤其每到过节的时候,他都特别痛苦,如果不是他,那坐在他母亲旁边的,应该是他父亲。

裴原dú • lì 之后很少回家,或许是天生遗传了父亲的生意头脑,他出去后很快就拿到了第一桶金,至少能保障他自己的生活。二十岁的时候他拿出所有的积蓄去创业,但是没想到以失败收场,因为不和家里拿钱,那段时间的裴原可以说一天只吃一顿,而这一顿都有可能吃不饱。到了他二十一岁的时候,终于遇到了他的伯乐,一个投资界的前辈,因为他的眼光独特,所以前辈把他带进了投资这个行业。事实证明,前辈的眼光没有错,仅仅只是二十六岁,裴原就已经成为了投资界的翘楚。

无论对方是谁,裴原都不想欠着别人,他把当年袁海帮他们还的债务全部以复利计算,在袁海的推脱之下还是将欠着他的钱全部还了。债务两清,但是人情还没还。就因为裴原记着袁海的人情,所以才会在三十一岁时答应袁海去光程集团,也才会中了袁海深谋许久的圈套。

裴原把这些都和许简说了,许简听了之后表示更加笃信袁海是个老混蛋了。

裴原说完思考了起来,“袁海这次的目的绝对不可能只是给我泼脏水这么简单。”

许简把碗底剩下的最后两口粥喂进了自己嘴巴,边喝边点头。

“‘丑事’传出去,只会让光程的股价大跌,他是光程的股东,股东权益绝对受损,谁会干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事?”

裴原越说越觉得这事有蹊跷。

许简在旁边漫不经心地应道:“或许他就是有别的目的呢?”

“……把电脑拿给我。”裴原不知想到了什么,迅速接过许简递给他的电脑,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着,光程的股价走势跳了出来。

裴原眉头突然一紧,“果然,他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

光程的股价开始涨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也就是说袁海开始在大批收购光程的股票了,袁海的目的是成为光程的大股东!

“不对……”裴原看着电脑突然一愣,“股价涨得太快了,正在收购的肯定不止袁海一人!”

另外一头,袁海拿着手里的雪茄,边抽边满脸笑意的看着光程的股价,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助理突然匆匆忙忙的冲进来,“袁总,有情况!”

袁海责备了几句助理的跌撞,随后不高兴地道:“说。”

助理道:“有人在和我们一起收购股票。”

袁海突然脸色一变,“废物!”

袁海立马让手下去查,他的手下办事效率极高,没多久就查出来了和他们一同收购光程股票的是“兴投集团”。

当袁海看到集团名字的时候,眼皮不禁一跳。

兴投集团是有名的国际投资集团,旗下的产业遍布全球,其董事长许民是M国排名第一的投资银行前行长,扎根国内的资产庞大,光程虽然在国内也算个大集团,但远远比不上兴投,如果兴投要出手,那么与收购光程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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