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光程的股价起伏太大,已经有很多股东不看好而抛股,有的股东却仍旧看好光程的未来接下了部分股票。
这些没有操作不算大举动,所以袁海就没太去在意那些股东间互相转让的小动作,可他的疏忽就疏忽在了这里。
股东会议上,一个老股东提出要对外转让股份,而且是全部。袁海的第一直觉告诉他不对劲,立马提出了不同意转让。股东之间转让股份,内部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如果有股东不同意,该股东可以全部购买,但如果该股东不购买,相当于同意转让股份。
全场不同意老股东转让股份的只有袁海一人,其他的人都缄默不语,包括许简。
袁海在之前的收购战里已经破罐子破摔消耗了自己几乎全部的身家,光程市价也升高了很多,说难听点,袁海现在根本没钱再收购多余的股份,他只得悻悻地低了下头,视为同意。
就在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是结局的时候,许简突然提出了反对。
许简背后支撑的是兴投集团,资金方面根本不是问题!
袁海猛然看向许简,许简仰着下巴看着他,眼中狡诈尽显,袁海愤愤地握住了拳头。现在就算他再不爽,也没办法再改变事实了,许简拿到了老股东手里的股份,股份重新划分下来——许简成了光程的第二股东!
会后,许简在袁海身后出了会议室,步子稍微迈大了一步走到他旁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脸上带着笑容,“今天天气很不错啊。”
刚刚才被许简夺了位置,现在又听到许简的声音,袁海胸口的怒意更盛了,他加快了回办公室的脚步,但是许简个子比他高很多,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他一走快许简就稍微加大了一点脚步,始终走在他旁边,气得他肺都快炸了。
快走到办公室前,许简突然道:“袁总,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所以……”许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偏头对袁海道:“所以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许简重新挂上笑容,迈开步子轻松地走到了袁海的前面,不再和他一起走,宽阔的背影里彰显着无言的傲气。
回到办公室的袁海终于没法忍了,快到六十岁的人仿佛失了智似的乱砸东西,比经验、比阅历,许简没有一个地方如他,可现在他却被比自己小了三十多岁的许简压了一筹,袁海自尊心极度受损。
“去!去给我查查许简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怒火中烧的上司,助理也不敢再在办公室里待着,接到了命令立马就跑没了影。
许简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碰到了刚才转让了全部股份的股东——张总。
其实打从一开始,许简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光程有大一部分股份在散户手里,这次光程爆出资金出现问题,无数散户纷纷抛股兴投的名义,抢在袁海之前利用充足的资金不断收购聚齐无数散户手里股,拿到了足够出席股东会议的股份。
他用交易战分散了袁海对内部的注意力,同时也消耗了袁海的资金,期间就让张总以内部股东的名义收购其他小股东的股份,资金全部由他提供,张总手里拿到了一定的股份,相当于这场战役中袁海的敌人是许简和张总,许简和张总两人手上的股份完全足够把袁海压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一想到袁海吃瘪的样子,许简就忍不住想笑。
许简之所以选择张总是有理由的,他调查过,张总在很久以前就有过退出光程的想法,光程股东内部纷争严重,在裴原上任CEO之前,光程的发展其实并没有外表上那么好看,裴原来之后才有所好转,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出——内部突然出现财务漏洞,裴原下任。
张总一直看好裴原,裴原免职投票的时候,唯一的一个反对票就是张总投的。
许简也是看中了他这两点才选择和他合作,双赢是合作的根本,张总把自己身上股份全部抛售,与此同时许简则会按约定将自己在兴投的部分股份转让给张总,让他成为兴投的股东。
要知道,光程和兴投完全就是两个概念级别的东西,张总本来就有抛售的打算,现在不仅赚了个满盆还额外拿到了兴投的股份,这次的合作,可以当是他拿到的最丰厚的退休金了。
没过几天,有关股东内部换血的消息就传遍了各处,突然加进来的新血液“兴投集团”一时也成了热点,而关于许简本人根本不用袁海去查,网上有关许简的爆料全部出来了。
许简的母亲一开始是不想让许简出面曝光的,说可以让他大哥帮忙处理,但是许简拒绝了。
裴原是他的人,理应由他来守护。
母亲还谨记着大师所说“许简在二十五岁前不能曝光”的忠言,但是许简本人却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太玄乎了,如果真要算劫数,那他早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裴原就是他的劫数,躲不开避不了,稳稳卡在了他的人生里,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如果没有裴原,就不会有现在的他。
许父和许母没再阻止新闻的发酵,或许他们觉得自己儿子也是时候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当裴原看到几乎同时出来的光程和许简的消息时,简直惊呆了,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这才知道,原来先前许简和他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他”是这个意思。
裴原哭笑不得,他看着此时正靠在自己腿上玩手机的年轻人,丝毫想像不出这人居然会有那么大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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