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不回去了。

 他打算在陈深这儿享清福。

 这好酒好菜的生活,简直羡煞旁人。

 伴着他俩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广场上的人别提多眼馋了,口水咽下去的有三斤,这其中悔恨同口水一起吞的,毫无疑问是猴男三人。

 猴男还想上来说几句好话,蹭几口好酒喝。

 陈深压根不搭理他。

 猴男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冰这脸回去了,“嘁,神气什么,不就仗着给白云仙子当门房招摇撞骗。”

 枸杞归元酒就是枸杞泡了归元酒。

 云南听人说,这归元酒同天山甘露差不多,是修行滋补灵力的好酒,千金难得。

 他现在信陈深向李渔讨回公道了,就不知道这公道是怎么讨回来的,竟然李渔这么舍得下本。

 云南蹭了几杯枸杞归元酒。

 他要补补。

 陈深不由地鄙视云南,白芷一个小姑娘还亏,这身子骨不行啊。

 对陈深而言,这枸杞归元酒差些火候。

 他还得好好休养。

 陈深酒足饭饱后,一头栽进帐篷,呼呼大睡起来,顺便炼化灵力,精进自个儿的修为。

 翌日。

 陈深还没睡醒,早饭就已经送到了,午饭和晚饭也有送,还不带重样的。

 剑阁,依云阁。

 李晚敲门进来,见姑姑坐在软塌上,慵懒的斜靠在软塌上,眉头紧锁,双眼无神,手里轻抚一只猫。

 这猫很好看。

 它全身雪白,毛发柔滑,脖子又一圈蓬松的猫子,像一个小狮子。

 李渔给它起名狮子球。

 李渔穿了一身清雅质朴,余韵悠长的长裙,宽幅的袖摆在风吹衣袂时,极尽风雅。她的头发难得一见的盘起来,盘起了发髻,像出嫁夫人的打扮,搭配这一身衣服,端方娴雅,shén • yùn 翩然。

 “姑姑。”

 李晚笑了笑,“这几天我把狮子球照顾的好吧?”

 “嗯。”

 李渔回应懒懒的。

 她这几天修为大进。

 可她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还没把陈深钻研明白。

 这个不明白不是喜欢。

 爱一个人太深奥,这个课题一时半会儿攻克不了。

 她不明白陈深为什么能治她绝脉,还富含灵力,尝起来也就那样,跟归元酒的灵力差不多。

 李晚凑过来,“姑姑,你前天忙什么去了,舍得把狮子球丢给我。”

 她有几次想把玩狮子球,都让李渔拒绝了。

 李渔没回答。

 其实是陈深对猫毛过敏。

 李晚摸着狮子球,还要说几句亲近的话,李渔淡瞥她一眼,“查出来了?”

 李晚尴尬一笑,“查出来了。”

 这事儿有些棘手。

 李晚犹豫半晌,小心说:“吞那件法宝的不是剑阁的弟子,是六叔孙子小宝。”

 她紧跟着解释起来。

 一个不识货的杂役拿着一件难得一见的法宝去当铺典当,怎么看都像是偷的,而且十有bā • jiǔ 赎不回去了,小宝正好缺这么一件法宝,他就提前拿了回来。

 李渔瞥她一眼。

 她不说话,可透彻的目光,让李晚把所有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提前到把人丢到水牢?”

 李渔轻抚摸猫。

 李晚尴尬的笑。

 李晚说话漫不经心,“让他把法宝还回去,当面赔礼道歉。”

 李晚愣一下。

 她觉得换回去,再做一些补偿就可以了,“当面赔礼道歉,是不是有点——”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李渔语气淡然,把陈深处听来的话用上,“这剑阁迟早败在你们手上。”

 李晚一听这话,再不敢推辞。

 她站起身,“我这就让小宝去换法宝,赔礼道歉。”

 她一溜烟的走了,在剑堂抓住了还在对油纸伞恋恋不舍的李小宝。

 李小宝是真稀罕这法宝。

 这法宝一看就不是凡品,他第一眼就看上了。

 这把油纸伞也的确不是凡品。

 他爹告诉他,这法宝出自东海,是五行之中水属性的护命法宝,不止能抵挡致命攻击,还可以施展碧海潮生的法术。

 李小宝自得到这法宝后,片刻不离身,听伞里的潮生潮落都觉得有趣。

 然而,李晚竟让他还回去。

 他百般不情愿。

 在听到李晚还让她当面赔礼道歉时,李小宝更是一蹦三丈高的不同意,“凭什么让我去道歉,我还给他不就两清了!”

 李晚没好气,“你还把人关水牢了。”

 李小宝理所当然,“我那就是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又不是真的要把他怎么样。”

 啪!

 李晚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你要不要脸,你抢别人东西,你还吓唬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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