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宝让这一巴掌给打蒙了。

 不是疼懵了,而是觉得李晚向着外人。

 他觉得李晚吃错药了,“姑姑,你向来最疼我的,为了一个外人你打我。”

 李晚现在懂姑姑的那句话了,“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你这样做,剑阁迟早败在你们手上。”

 李小宝挠头,“至于嘛?”

 李晚让他麻利儿的去。

 现在是她出面,要是姑奶奶出面,李小宝这坎就过不去了。

 “姑奶奶?”

 李小宝咋舌。

 姑奶奶掌管剑阁产业,轻易不出手,但一出手必然雷厉风行,直击要害,杀敌手一个片甲不留。

 十年前的雪山谷就这么没的。

 李小宝可不希望姑姑把这手段用在他身上。

 他答应了。

 李晚已经打听到法宝的主人在宗门前剑坪。

 她领着李小宝步行下了剑阁,沿着山路来到剑坪。

 李晚一眼就看见了陈深的帐篷。

 就陈深的帐篷,想不看见也难。

 不过,陈深在里面睡觉,不在外面。

 李晚瞅了一眼,问剑阁黄衣弟子知不知道陈深在什么地方。

 黄衣弟子把帐篷指给李晚。

 李晚惊讶,心想这法宝的主人够有钱的。

 她向李小宝打一个眼色,让李小宝去归还法宝和道歉。

 李小宝不情不愿的捱到了帐篷面前,“这位——大爷,我来还你法宝的。”

 陈深没听见,还在睡。

 李小宝回头看李晚一眼,想打退堂鼓。

 李晚向他瞪大双眼。

 李小宝无奈只能继续,大着嗓门说了一次。

 陈深被惊醒了。

 他霍然睁眼坐起身,“什么,又来?不要!”

 等看清面前站一个男人后,他才惊魂安定。

 在李小宝又道一次来意后,陈深明白了。

 他把伞接过来,“法宝我收了,至于道歉就算了吧,这压根不是道歉能解决的。”

 李小宝这个道歉本来就不情愿,觉得对一个杂役道歉落了他李家的面子,现在听陈深还不罢休,不由地一抻脖子,“嘿,老头,我告诉你,我给你道歉是看我姑姑的面子,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陈深查看伞,确认无误无损伤后,把伞收起来,“抢我东西还把我送进水牢,末了我得寸进尺?后生,你这不要脸是遗传的吧?”

 不打娘胎长出来,积累不到这么厚。

 “大爷,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别——”

 李晚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李小宝背后是李家,可不能让人这么诋毁的。

 她踏前一步,话说半截,见到陈深后,后半句咽了回去,“死老头儿,是你!”

 陈深纠正李晚,“你大爷还没死呢。”

 李小宝错愕不已,问李晚,“姐,你认识?”

 李晚咬牙切齿,“认识,太认识了。”

 她好朋友名义上的相公。

 她能不认识。

 “你是他姑姑?”

 陈深觉得这就解释的清了,俩人道歉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