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薛极是史弥远手下头号智囊,平日里没少给他出谋划策,官家每次看到他,都甚是头疼。

 刚才,史弥远反驳老太监的话,官家就觉得甚是好奇。

 “这小七,什么时候被史弥远看上了?”

 心里正泛着滴咕呢,没想到这个薛极更甚,直接跳出来,摆明立场,建言要点郭默为武状元。

 “薛卿为何有此一说?”

 听到官家发问,而满朝文武也都将目光对准了自己,薛极甚是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

 清了清嗓子,向官家及周围拱了拱手道。

 “官家,老臣之所以,要求点这郭默为武状元,理由有三。”

 官家一听乐了,好嘛,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想出来三条理由,小七知道了,不知道该怎样答谢人家?

 “哦,朕愿闻其详。”

 老薛极要表演,官家得捧着啊,何况这还是当众在夸自己的儿子。

 “第一条,从官家本次举办‘武举’的目的来讲,正如方才史相所言,‘为国举贤,唯才是举,岂能单看门第乎?’”

 “舍弃将门出身的孟共、岳翱,点郭默为武状元,恰恰体现了官家的本心,让大宋百姓都知道,官家唯才是举的心,必能在整个大宋,掀起尚武之风。”

 “第二条,这些年宋金交战不断,大宋从来败多胜少,军中之人却多是骄兵悍将。”

 “此次‘武举’,如果还是军中之人夺魁,岂不是助长了他们这种气焰?事实上,军中悍将,并没有太好的表现。”

 “从此次三鼎甲,只有孟共一人来自军中,就可见一斑。”

 “第三条,也是老臣以为最重要的。昔日‘呼杨高郑’,四大武将世家存世,出了多少将帅之才,而今我朝中却难见此景。”

 “为官家声名计,为武将荣光计,为大宋千秋万载计,请官家点郭默为‘武状元’!”

 “请官家点郭默为‘武状元’——”

 好嘛,这场中孟共和岳翱,二人还正在全力以赴地比拼呢,城楼上这帮文武大臣,就已经把“武状元”的头衔,许给郭默了?

 官家看着齐刷刷为郭默请命的大臣们,觉得极不真实,又觉得极其好笑。

 “那个...史相,你怎么看?”

 “启禀官家,众心即民心,民心即天意啊,天意不可为,老臣复议。”

 史弥远一躬到地,难得这样忠心地为国举贤。

 “老货,你看呢?”

 老太监看到官家一本正经地,在跟这帮臣子演戏,自己都觉得累。

 眼睛一转,觉得自己也应该插上一脚。

 “启禀官家,众大臣说的确实有道理。老奴以为,这个郭默可以点为‘状元’,却不能重用。”

 “随便给个县尉,或者找个边军安置了就好,毕竟不是出身世家之人,泥腿子一个,不值得大张旗鼓地提拔。”

 “阉竖,误国之辈,官家请斩此人!”

 老太监刚说完,旁边的薛极就不乐意了。

 刚才自己洋洋洒洒地说了半天,众臣皆服,连官家和史相都没说什么,你这个老阉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哎,莫要伤了和气。薛卿,你久在吏部,掌管大宋官员考核、升迁,以你之见,这郭默若点为‘武状元’,当授予何官职为好?”

 薛极跟史弥远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胸有成竹地说道。

 “官家,以老臣看,郭默此子文武全才,老臣看过他所作的策论,真是高屋建瓴、一语中的、字字珠玑。”

 “老臣认为,单一地任命一军职,有些屈才了。不如除了让他单领一军外,再挂一个‘提点皇城司’之职。”

 薛极说完,还饶有深意地看了老太监一眼。

 这是想把夏震失去的职位,重新再找补回来吗?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官家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朕心中有数了,看场中的比试吧,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

 官家发话了,众臣也不好再多言。

 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了,场中的二人,打了个难解难分。

 孟共和岳翱之战,老太监分析的还真是透亮。

 岳翱久战不胜,心境已然不能平静,招式看着还是那么紧密,却多少显得有些慌乱。

 孟共却已经做到了孤注一掷,因为就在刚才,他做了一个决定,把这场比试,当成最后一场来打。

 孟共从一开始,就采取了守势,看观定势、守好门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很快,两人交手就超过了一百回合。

 前十名其他众人,已经坐不住了,都站在候场区观瞧。

 他们都觉得,场中二人,用自己换任何一个,估计早就落败了。

 都对孟共和岳翱的功夫,赞不绝口,不禁又想到三鼎甲的另外一人。

 观战的除了陆冠英,还剩下六人,有五人都是被郭默打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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