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虽然这几年蒙古对外扩张持续获胜,铁木真的身体却不比当年了。

 毕竟也五十岁的人了,征杀了一辈子,雄心尚在,精力却时有不继,身上的老伤也常常困扰着他。

 好在有一众杰出的将帅追随,四个儿子又都是精明强干之人,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无一不是一时人杰。

 铁木真很多时候只是总揽大局,真正出力的事情,已经下放了出去。

 窝阔台同样是野心勃勃之辈,对比草原或者西域,他更喜欢的是黄河内外、长江上下汉人居住的大好河山。

 在四兄弟中脱颖而出,最终能坐上父汗的位置,一直是他追求的梦想。

 而他更知道,军中诸将最拥戴的,不是他窝阔台,而是眼前这个正在跟自己争辩的四弟拖雷。

 他也知道拖雷跟韩宝驹的关系,那也算是半个师徒的,更何况拖雷还跟韩宝驹的徒弟,郭靖、郭默是从小的结拜安达。

 而自己的小妹子华筝,跟拖雷关系最是密切,更是韩宝驹的徒弟,郭靖的妻子。

 在窝阔台眼里,这韩宝驹就是拖雷的人。

 虽然在成吉思汗的虎威之下,这四个兄弟没有一个人敢炸刺,可明争暗斗早已在四人的从属之间展开,谁不想自己拥戴的人,坐上最高的宝座?

 兄弟二人正在争辩的时候,外面就有军士来报,说韩宝驹所部,出了大营去进攻西夏的城池了。

 这个消息让这兄弟二人都很是纳闷,不明白这韩宝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是白天自己的队伍死伤惨重,趁着夜间前去报仇的?

 也不能够啊。

 窝阔台就感到这里边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急忙让传令兵召集诸位千夫长,前来中军大帐议事。

 等众千夫长感到窝阔台大帐的时候,拓海和莫力的攻城之战也开始了。

 这边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西夏的东门大开,完颜陈和尚就带着“忠孝军”冲了出来,一路杀奔蒙古大营。

 “报——窝阔台汗,西夏军突然从城里杀出一队重骑兵,已经快到大营了。”

 “什么?重骑兵?西夏什么时候有重骑兵了?”

 还没等窝阔台想明白呢,营帐外就传来了喊杀声。

 顾不得继续讨论,先应付来敌才是。

 窝阔台急忙命令各千夫长,迅速回到自己的营帐,带领蒙古铁骑,灭了来犯之敌。

 也该得这位完颜陈和尚露脸,蒙古军这些千夫长一来一去之间,这是各营寨无人指挥的空档期。

 虽然蒙古军同样骁勇,可惜千夫长不在,彼此之间的配合和联动就差了许多,被完颜陈和尚的“忠孝军”冲的七零八落,顺手点燃了无数营帐。

 夜间袭营,旨在制造混乱,而不在歼敌人。

 完颜陈和尚连续攻破两处营地之后,就来到了蒙古军主营附近。

 “兄弟们,前边就是蒙古军的主营,窝阔台那老小子就在里边,随老子杀进去,取下那小子的头颅来下酒,杀啊——”

 “嗷”一嗓子,完颜陈和尚就率先杀了过去。

 有一说一,蒙古军攻城悍勇、野战无敌,在安营扎寨的本领,还有待提高。

 现在的蒙古军队,跟几年之后横扫欧亚的那支蒙古军队,还存在一定的差距。

 但窝阔台岂是易于之辈?

 就算事起仓促,也在一刻钟之内完成了军队的集结,帐下有五个千人队归窝阔台直属,对来犯的“忠孝军”进行阻击。

 只杀的天昏地暗,“忠孝军”要是一旦被围困,杀伤力将大打折扣。

 完颜陈和尚又岂能不明白这一点?

 短暂接触之后,见蒙古军的中军不能一举击破,完颜陈和尚就大喊一声,队分两列从侧翼穿插,与蒙古军强势接触,杀散他们的军阵。

 同时,命令所有“忠孝军”,近用刀矛,远放火箭。

 如果郭默在此,一定感慨这支“忠孝军”,简直就是这个时期的特种部队。

 一支军队的战力,在一定程度上,等同于几支军队的叠加合成。

 “窝阔台汗,先退出营帐吧,再待下去恐怕很多人就要葬身火海了。”

 守在窝阔台身边的一名千夫长,眼看着周围的营帐一个个被点燃,却没人敢分心去灭火,急忙向窝阔台建言道。

 蒙古军军令严明,更何况窝阔台亲身在此,没有他的命令,众军不敢后退一步。

 但窝阔台又怎能轻易放弃?

 一把推开旁边的千夫长,也飞身上马,抽出腰间的弯刀。

 “蒙古的勇士们,来的是傲慢的金国人,用你们手中的弯刀,割下他们的头颅,为伟大的长生天献礼,杀啊——”

 然后,亲自率领亲卫队,向完颜陈和尚的位置杀了过去。

 不能待在大营里等着被杀,那就只有两条路,撤退或进攻。

 窝阔台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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