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长大了,也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将来用来拉拢个得力的帮手,也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

 可惜,没派上用场,自己侄子相中了她,她竟然还不乐意?

 听说,现在好像又跑去找郭默那小子了?

 好在老夫机敏,没把她继续留在身边,要不然指不定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祸害呢。

 还让我去把她请回来?善待之?

 薛极啊,薛极,你这老小子是怎么琢磨的?

 哈哈,都想看老夫笑话?都想让老夫去死吗?

 史弥远虽然愤怒,但是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是不赞成薛极给他出的,这算是最后的「建议」吧?

 但是,他同样不怀疑薛极的智慧。

 相处了几十年的人,即便现在算是分道扬镳,史弥远对薛极的智慧,

 依然充满了信任。

 他相信薛极绝对不会信口雌黄,也不会无的放矢,只是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史弥远想不明白。

 史弥远身居高位了这么多年,虽然是个飞扬跋扈的主儿,但骨子里也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尤其在上了年龄之后,「怕死」的情绪,莫名其妙地就笼罩在史弥远的心头。

 他想不明白的时候,干脆就什么事都不去做,静观其变,等候一段时间,回头再看。

 这是他的想法,也是下一步打算的做派。

 因此,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史弥远上了一份请假的折子,说自己年老体衰,想回原籍将养一年半载。

 史弥远的原籍,离着临安不远,就在明州鄞县,三百多里地,更靠近海边,距离桃花岛也就半日路程。

 当朝首相要请长假,官家赵扩怎么能轻易批复?

 直接驳回,恭请史相就在临安静养,并派出豪华的御医团,前往史府进行会诊。

 隔了几日,史弥远再次上书,要求回乡静养。

 赵扩再次驳回,并派了太子殿下赵竑,亲自前去,代表官家向史弥远表示慰问,并积极进行挽留。

 赵竑那可是实心实意地在做事,绝对不是因为官家的圣命才来的,他是早就想登门拜访了。

 自从太子赵竑跟史弥远搭上线之后,对史弥远的感观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史弥远已经成为太子赵竑的唯一精神寄托。

 这要是真让史弥远走了,这么大年龄的人了,谁知道这一走,是不是真就「走」了?

 那从此以后,让他竑太子依靠何人啊?

 可惜,听到是赵竑前来,史弥远直接躺在床上就没下来。

 跟赵竑合作了一小把,史弥远就看出来了,这绝对是一个「草包」。

 好高骛远、志大才疏,用在他身上,都算是高看他了。

 这样的人,如果能将他扶上皇位,自己掌控起来,绝对是手拿把攥的。

 现在的问题是,连自己的位置都已经被架空了,还怎么能够等到那一步?

 看看官家赵扩的身体,再活十年八年应该没什么问题,自己呢?

 见到了史弥远,却没能说上一句话,让赵竑很是郁闷,只能灰溜溜回去复旨。

 又过了几天,当史弥远第三次上书,要求回乡静养的时候。

 官家赵扩,直接在「大庆殿」的朝会上,当朝将史弥远的上书给读了出来。

 为了充分显示对史弥远的尊重,官家赵扩都没用礼部或老太监来读,亲自将史弥远的上书读了出来。

 抑扬顿挫的声音,生生感动了大殿上的满朝文武。

 「官家,既然史相沉疴附体,您若一再强留,终非明君之道。」

 「好在史相的原籍就在明州,官家如有疑难之处,快马旦夕可至,您又何必如此执着?」

 「明白事理的,知道您是离不开史相,不明事理的,却要说君上薄情寡恩了......」

 好嘛,还真有能在大殿上,跟得上赵扩节奏之人?

 官家赵扩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关键时刻,能站出来捧场的,正是咱们燕王府的司马,礼部尚书程珌。

 「哎,也罢,错非程卿所奏,朕差点就酿成了大错。」

 「既然如此,就当朝准了史相的奏请,让太医院将最好的药材送过去十车。」

 「史相既然休了长假,以朕看无人能胜任枢密院使一职,就暂时将枢密院的各种职能,拆分到六部吧。」

 这是?

 都说人走茶凉,这人

 还没走呢,茶直接都没了?

 史弥远回乡静养的愿望,终究还是达成了。

 没有了史弥远的临安城,似乎也没造成什么影响。

 乐照奏,舞照跳。

 只是太子赵竑失去了「依靠」,反而更加的活跃,整日游走在各家臣属之间,却没能拉拢到几个人,反而成为众人的笑柄。

 「官家,您看要不要阻止一下太子殿下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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