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陆飞身世林、何二人也好奇相询,不过被陆飞隐隐带过。林安远自然看的出陆飞言语隐晦,他虽是一普通农夫,但也晓通世理,早已看出陆飞自由一股气度,且身受重创由携宝剑在身,怕并不是一般凡俗之人,陆飞既不想说出,他也不便多问。

 其实陆飞能看出这对夫妇是待人厚道的质朴人,他本也不想隐瞒,只是心中苦涩,难以启齿为云渺弟子。要知道云渺宫道传天下,降妖除魔,福泽恩厚,怕是这些凡俗农夫也自是知晓,可哪有云渺弟子像他这般如此落魄?在他看来,与其说之,不如不说,免得辱没了云渺宫的名头。

 深夜,万簌俱寂,陆飞躺在茅屋中的床榻上透过窗户看向深邃的夜空。这间屋子本是那夫妇二人长子居住的屋子,自从那长子遭遇厄难后这间屋子倒是一直闲置,不过由于何三娘心头久久思念牵挂那逝去的长子,每日间都必来打扰,倒是格外干净整洁,这时候,便让陆飞在这里养伤。

 陆飞看着窗外星空,思潮起伏,回味着这段时光的辗转经历,不由得一声轻叹,良久良久,方才闭上眼睛。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他心思平静了下来,当下,他不准备去想任何事情,就他现在的状态来说,想的再多也没用,寻思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随缘,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在陆飞缓缓睡去的时候,那林家正堂内室中却点亮着微弱的烛火,何三娘坐在烛火前怔怔出神,良久轻叹一声,喃喃道:“安远,你说我家凌儿如果活着的话,怕也有这位陆公子一般大了罢。”

 林安远皱了皱眉,道:“三娘,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何三娘仿佛没有听到林安远的话一般,看着眼前的烛火怔怔出神,眼神飘忽,温柔如水,兀自喃喃道:“要是凌儿还在,以后也多有个人照拂若雪了。”

 何三娘轻轻说着,轻轻摇头,似乎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一幕,嘴角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不过却有着几分苦涩。

 林安远看着何三娘,也是一声轻叹,道:“是啊,你我也慢慢有些力不从心了,若雪还小,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人以后照顾若雪我也就安心了。”

 何三娘闻言,侧过身来,看着林安远,双眼中竟是放出一丝光亮,说道:“远哥,那你觉得那陆公子如何?”

 林安远一怔。

 何三娘接着道:“远哥,若雪虽小,却也十四岁了,再过两年也该出嫁了,不如将他寄托给陆公子如何?”

 林安远沉默了下,接着摇头叹道:“三娘,这念头还是别想了,你看那陆公子气度不凡,自是出身不俗,我们家若雪哪有那种福分。行了,睡吧。”

 说完后,林安远起身吹灭烛火,静室中重归于黑暗,过了好久,才传出妇人一声低低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