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把东西收起来吧。”

 言诲安慰道:“你不要觉得心中有愧,这都是他该给你的。

 “谁叫他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您吗?

 苏玄抹干眼泪,点了点头,揣好毫锥。

 “跟我进屋,老夫有些话要对你说。”

 言诲边走边介绍道:“毫锥就是我们读书人的兵器。

 “刚刚你也听到了,广元给你的是玄阶的法宝。

 “别看它纤细小巧,坚硬程度远胜寻常刀剑。

 “你要是喜欢的话,完全可以拿它当枪棍使。

 “当然。

 “读书人还是要有读书人的端庄,若非必要,别太粗鲁。”

 进到茅草小屋,言诲长袖一挥,房门便是自动关上。

 “苏玄,为师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言诲神情严肃道:“记住。

 “日后有外人在时,你我仍以老师学生相称。

 “莫要说漏了嘴。”

 “为何?”

 苏玄不解道:“师父有难言之隐?”

 言诲摇了摇头:“为师这么做,不是为我,是为你。”

 “为我?”苏玄更加疑惑了。

 言诲点了点头,正色道:“你应该已经知晓,书院与国子监不和。

 “但你不知道的是,书院与国子监的背后,都是谁在争斗。”

 苏玄皱眉思索了一息,猜测道:“莫非,跟夺嫡有关?”

 闲聊之时,苏玄从陈昕那里套过话,听说了宫里正在夺嫡的消息。

 毕竟,太子的归属,与他的安危息息相关。

 要是一个生性残忍,或者过分谨慎的皇子入主了东宫。

 苏玄恐有性命之忧。

 “聪慧。”

 言诲满意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自从大皇子命丧南境,这皇城中就再也没有了一日安宁。

 “六位皇子,各显神通,分别占据了朝堂的一片天空。

 “那日诗会,你助我们得胜,于书院有恩。

 “但同样,也会被国子监记恨。

 “而国子监的背后,是三皇子。”

 “三皇子?”苏玄皱了皱眉。

 按照顺位继承,立嫡立长的礼法。

 大皇子没了,最有希望当上太子的,不就是二皇子三皇子吗?

 要是真得罪了三皇子,确实不妙。

 除非……

 苏玄眼前一亮,期待地问道:“师父,书院的背后,是哪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