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心想的是。

 如果云鹿书院的背后是二皇子,那么他们便无需害怕。

 毕竟二皇子的位分比三皇子更高。

 可当言诲给出答案之后,苏玄却是愣住了。

 “书院未曾党附,不属于任何皇子麾下。”

 “那国子监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苏玄不解道:“中立的一方,不是应该率先拉拢吗?”

 苏玄不信,以云鹿书院的分量,三皇子会不动心。

 对于此问,言诲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苏玄。

 显然,他是在考校苏玄。

 皱眉思索一阵过后,苏玄忽然睁大了双眼。

 他望向言诲,询问道:“师父是不是已经拒绝了三皇子的拉拢?

 “而且还与某位皇子走得很近?”

 王者御人,往往都是,如不能为我所用,则杀之。

 人人都站队之时,最危险的,反而就是中立的一方。

 绝对中立也就罢了。

 可一旦中立的一方有了党附的迹象,则必然会受到攻击。

 言诲点了点头:“你说得都对。

 “不止三皇子,书院不会加入任何一方阵营。

 “即使是亲近我们的五皇子。”

 “既然师父不打算党附,那又何必与五皇子亲近呢?”苏玄担忧道。

 “并非我们亲近五皇子,而是五皇子主动联络的书院。”

 言诲解释道:“五皇子曾在书院读书,与很多先生大儒都有师生之谊。

 “所以他才会时常回到书院探望。

 “有一点苏玄你要记住。

 “书院虽不党附,但也不惧怕任何人。

 “更不会因为谁的打压针对,就改变自己的态度和原则。”

 果然如赵达所说。

 院长他们确实太正直了。

 这般坚持,只会给书院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不过转念一想。

 这或许正是云鹿书院能成为几大书院之首、学子心中圣地的原因。

 “弟子明白了。”苏玄颔了颔首道。

 言诲点了点头,嘱咐道:“自诗会以后,国子监那边就一直在调查《登高》的作者。

 “如果这个时候被世人发现你我师徒之名,则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从而危及你身。

 “也正是因此,你要时刻谨慎小心,切莫向外人透露,《登高》乃你所作的事实。

 “林平和赵达那里,为师同样会让人去提醒他们。”

 “弟子记住了。”

 ……

 与此同时,新生学舍。

 “大家停一下,我宣布一个事情。”

 讲台上,马老师抬了抬手道:“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同窗苏玄,就不会再来这里读书了。”

 “苏玄不来了?怎么回事?”

 “他天赋那么好,为何不来?”

 “难道,他被书院除名了?”

 “先生!”

 陈昕猛地起身,急切道:“苏玄他到底怎么了?”

 “我来告诉你吧。”

 角落里,钟钧冷笑道:“那个佃农,是外面的人派到书院的细作。

 “他伪造入学的介绍信,被广元大儒发现。

 “估计现在,已经给逐出书院了。

 “陈昕,这就是你的好朋友。

 “本少爷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也是细作之一。

 “欲破坏书院,加害我等学子。”

 “是这样吗?苏玄居然是细作?”

 “怪不得他成绩那么好,估计是受了严格的训练。”

 “那陈昕他们和苏玄走得那么近,难不成真像钟钧说的?”

 “你放屁!”

 对于钟钧的控告,陈昕一个字也不信,当即怒骂道:“肯定又是你这个混蛋在背后设计陷害。

 “钟钧,有能耐咱们就光明正大地打一场,暗地里耍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

 “陈昕!”

 钟钧也是拍案而起道:“你以为本少爷怕你不成。

 “我看你就是阴谋被戳穿,恼羞成怒了。

 “要打是吧,来啊!

 “我们这么多学子,你打得完吗?”

 听到这话,坐在陈昕一旁的肖元,默默地站起了身来,神色微沉。

 “咚!”

 “够了!”

 马老师重重地拍了拍讲桌,轻喝道:“这里是书院!

 “你们想干什么?

 “都给我坐下!”

 “学生失礼。”先生发火,陈昕钟钧皆是拱了拱手,坐了下去。

 “钟钧,身为读书人,没有证据,岂能信口开河,污蔑他人,更何况还是对你的同窗。”

 语罢,马老师又转头看向陈昕:“陈昕,老夫知道你担心朋友,可也要注意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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