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妖兽吞食了白骨,那白骨之上一旦附有你的法力,你之法术对它便再也无用。”

 “这白骨……乃是法术果实!”

 “它吃了果实,不管多重的伤,都可复原!”

 姬天枢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心中一凛,此前只道那妖兽躲于丛林之间,以白骨为食,因此法力源源不绝,要击杀原也不难。

 不料这白骨还有这等功效,竟是法术果实,顿感十分棘手。那慕少白出手之前本是通观全局,技高一筹,在这白骨处伏有后手,不料这后手却骤然失效,反被摆了一道,可说是大出意料之外。

 那慕少白怒火中烧,冷冷喝道:“区区妖兽,伎俩倒多!”

 他说话之间法力暴涨,一团团桃红烟雾自扇中挥出,向那妖兽泼去。可那妖兽目中溜溜一转,对着这桃雾反喷出一大片黄云,向几人狂卷而至。

 只见黄云之下,桃雾消融,几人躲闪不及,立刻便陷入了这片迷瘴当中。那妖兽身形一跃,蹿入此内,竟埋身向众人伏击而来。

 这一下人人自危,慕少白首当其冲。他连连闪身,四处追寻那妖兽踪迹,忽地心有所觉,猛一回头便见一团黑影扑面而来。

 他忙反手一扇,好险挡住了这一爪,却觉一股大力冲至,直打得他手臂酸麻,折扇几要脱手而飞。

 他心中大惊,招来一团桃红烟雾,将自身包裹起来。这桃粉花雨施出,虽是对那妖兽再无效用,但是用以防护自身却是并无问题。

 说来这移花宫的功法确是神妙,其余众人虽在黄云当中目不视物,但是闻到这桃花香气亦是精神一振,立时便知晓了他方位所在。那两仪峰的几名女弟子被这香云所罩也是浑身酥麻,却是暖烘烘的十分受用,便连法力运行也似快了不少。

 原来这灵瓣花雨除了可克敌之外,于己方法力修为亦大有裨益。几人脸上泛红,口中一啐,暗道这采花教的功法当真有些邪门。

 那慕少白挡了妖兽一击,唤出万千灵瓣护住周身,正要御使法诀,将那黄云摧散。却见那妖兽紧随其后,面面相贴,目中两道凶光一闪,浑身毛发一长,如化作了万根毫芒,竟是倏忽之间尽数射了出来,便若一件黑色蓑衣离体而出,向他刺来。

 如此近距离之下,实险之又险,慕少白周身灵光霎时大作,无数桃云花瓣与那万道黑芒拼在一起。

 这灵瓣飘散若雨,自是极多,可是那妖兽身上毛发灰芒却也不少,且去势鬼魅,凶险至极,两者对碰之下,簇簇炸响,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是那獓因妖兽一身毛发尽去,露出的却是一副异常精铸的血肉躯体,漆黑黝实,十分骇人。而那慕少白身周花雨消去,便就再无防护。

 只见那妖兽狂嗥一声,两道凶焰自鼻孔处笔直喷出,它合身一撞,已抵在那慕少白胸膛之上,直将他身子打得如炮弹般飞将出去,七八丈外撞于一株枯树之上,生死未知。

 “哗啦”那枯树受力不住,从中折断覆倒,压了下来。那妖兽暴吼一声,再不看慕少白一眼,复又旋身一纵,再度跃入那黄云之中。

 两仪峰中众女弟子骇然心惊,她们与这妖**战良久,这妖兽一直意态疲懒,懒洋洋的一动不动,哪知不动则已,一动之下形若疯牛,凶蛮异常。一位半步筑基的修士,竟受不住它一撞,如今它一击得手,再让它投入黄云当中,可怎生是好。

 她们正自焦急,可是那妖兽身形才自隐没,便有一道碧芒电射而来,竟是一道灵刃破空而至。

 只见梦清薇单手掐诀,目光冷清,灵识捕捉之下,已锁定了此兽方位。她口中念咒,唤来漫天碧芒,尽数融入那灵刃当中向妖兽斩去。这灵刃去势极快,饶是那妖兽已遁入黄云之内,仍见刃光一闪,一蓬黑血激溅而出。

 那妖兽吃痛,转头看了一眼伤它之人,目欲喷火。正要故技重施,潜入那黄云之内伺机报复,却见那灵刃向上一飘,不趁势追击,反倒于半空中回旋转动起来。

 随着它这一转,半空中仿佛展开了一面圆盘,无数碧波莹芒从中放射而出,照于那黄云之上,竟逼得那黄云渐渐消退,不多时便肃清了此地,重新显露出那妖兽身形来。

 众人只觉四周一亮,眼前已恢复了清明,又见那妖兽行迹暴露,不由如释重负。这灵刃形似月牙,这么颤悠悠的一转,便更像一轮皓月,直照得澄空地静,那妖兽无法遁形。

 “好!”众人不由暗声喝彩,可是这黄云虽散,那妖兽却另有法宝,只见它妖气激荡,毛发一竖,又是万根灰芒射出,向梦清薇疾刺而去。

 梦清薇正御使灵刃照彻此地,身周并无防护,眼见那妖兽毛发粗若钢针,黑芒一刺便是密如骤雨,便连慕少白浑身遍布灵瓣花雨亦阻挡不得,梦清薇要接下此击恐是难矣。

 几位女弟子方才脱离险境,怎肯让那妖兽得逞,正要出手结成灵阵,合力撑开灵伞相助,却见身周一人摆了摆手,止住她们势头,回头道:“不急,你们此番出手,师姊反倒放不开。”

 几人听了此话,心下一怔,向那说话之人看去,却见是妙法门的庞因,见他胸有成竹,不似虚假,手中诀法便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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