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晴护体真气被破,面上红潮一闪,往后倒退几步。

 这妖兽蛮力骇人倒也罢了,蛮力之上还附有妖气,妖气之上更有灵火,几重轰击下来,厉害得非同寻常。

 她虽在瑶池之中沐浴过青莲之水,可受那丹火一灼,数道冰系法术依旧尽数被毁。而那妖气本就腐蚀极强,有如针刺,专门破人真气,她再受那巨力一震,当即喉头一甜,吐出一丝鲜血来。

 尚来不及施法疗伤,尉迟晴见朱厌舍她而去,先后袭向方氏兄弟,正要驭术直追,却见其身形一转,分在步长弓与魏南辛处现身。凭着这般神出鬼没的身法,这朱厌瞬息间打出五拳,每人皆是仓促应战,倒像是被包围的乃是他们几人一般。

 眼见那剑湖之水左右摇晃,皆自追那朱厌不上,尉迟晴挥动法诀,数道湖水同时跃动,受召而来。可那湖水才在魏南辛头顶集结,那朱厌嘿然一笑,轰隆一声已重新落在了尉迟晴身前,一双鼻孔喷出粗气,身上气机已将其完全锁住。

 原来这朱厌同时攻向几人,可目标却仍只是尉迟晴一人而已。

 这一下声东击西大是出乎了众人所料,而在它身后,留下的残影仍在对步长弓与魏南辛一拳击落。

 众人捂口惊呼,只盼步、魏二人挡下此击,速速向尉迟晴施救。可那步长弓受了一击,也是如方氏兄弟一般吐出鲜血。而魏南辛不动声色,手中黄光一闪,也不知以什么法器挡住了这一下,看着毫发无伤,不过说要伸出援手,却已来不及了。

 叶平蓝心跳得厉害,转头看向宋芷琳与杨安,见二人也是忧心如焚,似乎也大感不妙,不由更是焦急。而附近的苏如、白进、徐子期等人却是目如枯槁,再无一丝战意。

 正慌得六神无主,此时忽传来李奕臣的一声怒喝:“孽畜,尔敢伤我师姊?”他面上青筋勃发,似乎此时方才相信这朱厌真个伤了尉迟晴,情急之下舌绽春雷,扬手便飞出一道银光直刺而去。

 这银光盘旋,疾若流星,闪动之下竟追上了那诡异身法,猛地一绞,便向那朱厌头颅处斩落。

 那朱厌一时不察,竟被划伤左面,鲜血横流,险些身首异处。

 “这便是御剑之术么?李奕臣这飞剑好生迅快,好生锋利!”有弟子看得心潮澎湃,不禁说道。

 众人对御剑之事神往已久,那苏如、许长冷争来争去,争的是什么,正是这剑阁之事……他等来此半年,纵出了赵玥儿这等天之骄子,便连土门灵符都拿到手了,可要御剑飞行终是差了一筹。

 现下一见飞剑出鞘,力压大妖,立时齐声喝彩!

 更有弟子想到:“玥儿小姐御剑上天那是迟早的事,不过我等便难说了,便是那苏如、许长冷……此事之后大受打击,要御器飞行,只怕也是不易。”

 但这念头也只转了一转,便即回到当下:“这次飞剑出手,那朱厌该再无法猖狂了吧!”

 却见那朱厌擦了擦面上鲜血,回过头来向李奕臣狞笑一声,足下一踩,身子轰然而起,腾挪之下,竟向那飞剑抓去!

 那飞剑左转右折,那朱厌便左冲右撞,居然与其比起迅捷来,数息之间已不知是那飞剑追逐此妖,还是此妖角逐飞剑。

 “这便是金遁之术么?这便是那妖兽的金系神通?”如此满场乱窜,直看得众人口干舌燥。

 忽见李奕臣稍有不慎,御剑之术略略一慢,那朱厌已轰至飞剑之侧,身法之快几乎与其平齐。

 “哼!”李奕臣冷笑一声,手诀交错,做个交叉相斩的姿势,“这便上当,果是妖兽!任你身法再快,再行刁钻,也难比飞剑!”

 说着那飞剑一转,便朝此妖眉心处狠狠刺去。哪知那朱厌快极之下,突地静止不动,仿佛脚下生钉,钉在原地,竟是说快就快,说停就停。那飞剑一刺落空,却被这朱厌右手一抓,已将其剑身抓在手中。

 这一抓大是骇人,以那飞剑之利,摧毛断发,削铁如泥不过等闲之事,可这妖兽竟然徒手抓剑,丝毫不惧其锋利,直是颠覆了众人认知。只见它将飞剑拿在手中,好像抓住了一条出水的游鱼,蛮横起来,便向剑身处狠狠捏去。

 那飞剑上下颤动,死死挣扎,却是不能撼动分毫。这朱厌咧嘴一笑,妖力爆发,大手往剑身上一弯,那飞剑便如断线纸鸢一般“嘣”的裂作两截,飞落地上,失去颜色。

 “徒手折断法剑?”众人惊得呆了,忽听一把惊怒之声传来:“金钟破!这是金钟破!”

 只见许长冷双目血红,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他由碎石之中晃悠悠站起,脸上一时苍白,一时铁青。那些半步筑基弟子的手段与那朱厌的凶蛮他其实尽收眼中,只是此际见到自己的拿手好戏“金钟破”在朱厌手中施出,这才忍不住开口喝道。

 此番冲击对他实在太大,一时难以消化。旁人听了此言却是骤然明白过来,那朱厌出手之间金光耀眼,竟可徒手断剑,不是金钟破又是什么?

 那苏如看向许长冷,目光中同病相怜,竟大有恻隐之意。便连祁紫婵此时见他站起,也是满目迷惘,欲说还休,终于叹了一声,站入了众人堆里,不再言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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