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朱厌一把抓碎飞剑,李奕臣目眦欲裂,当真无数心血修为都在这一抓之下被破得干净,他身子倒退几步,“噗”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其身仰天便倒,却被一股柔和之力托住。再看尉迟晴时,发觉她亦是疾颜厉色,竟是伸手一托,将李奕臣轻轻放下后便走上前去。

 她看着离她不过三尺的妖物,缓缓地道:“好!原来你这妖兽继承的是金遁之术,难怪这等厉害。”说完轻轻一指,竟将远处那剑湖之水散去,只身便迎向那朱厌魁梧异常的庞大之躯。

 那朱厌狞恶一笑,兽臂稍一后仰,便如轰雷般向尉迟晴落下。

 眼见这一击之下尉迟晴便要受实,可不知为何那朱厌忽地浑身一滑,似乎被什么无形之力向旁一带,它浑身一个趔趄,这一拳便向旁落去。就在它重心不稳,栽倒之际,尉迟晴双手结印,灵力好似潮水散开,天上、地下各自一道巨大的冰柱轰轰而起,瞬间便向它冰冻而来。

 那天上的一道冰柱乃是由剑湖降下,尉迟晴恼怒之下竟是借助剑湖之力,使出了冰华之柱!而地上那道冰柱足有一丈方圆,气势恢宏之极,且威力巨大,四周更有符文闪烁,显是全力一击,便如以灵阵激发一般。

 “好!”姬天枢率先看出这个中情由,当即脱口喝出采来,边叫好边向舍妹解释:“尉迟晴看似赤手空拳,其实乃是以水元坠搬空这朱厌一击。趁着这朱厌身形不稳,那冰华之柱上下一道,恭候多时,不愁冰它不住!”

 “不错。”话刚说完,忽见九重山的申屠琴走上一步,她双目生光,仰头细细查看那剑湖冰柱,边看边说:“不错,这冰柱非是仓促之间凝结而成。短短数息之间这冰翎便如此巨大,怕是早已在原地叠加了数层,更有剑湖之水从天而来,寻常人根本无法操控。这尉迟安荷当机立断,果真厉害。”

 姬天枢闻言点了点头,心想她九重山的离火道,原是以层层叠叠,连绵不断着称。尉迟晴的法术叠加了几层,旁人或许不知,但在申屠琴眼下须瞒她不过。

 只见那朱厌栽倒之际身上立时便有冰晶覆盖而来,足上一道,体表一道,手上一道,毛发一道,那剑湖就势一卷,已将它层层冰冻!

 那冰柱爆发之下仿佛泄洪怒涛,汹涌翻覆将其直冲上天,便若一道巨柱拔地而起。

 “诸位,除恶务尽!”眼见那朱厌被冰于柱中,便若匹练卷缠一般,方苦染来到柱下,沉声说道。众人见那朱厌栩栩如生,愤怒神情依旧清晰可见,不禁一阵动容。

 ……

 望着那巨大的冰柱,上清弟子正自出神。忽觉“嘣”的一声在那冰柱之内传出,那朱厌被封住数息,居然背脊一挺,似欲破冰而出。虽它挺动过后身子依旧僵硬,但那冰柱却也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之中妖火点点,竟是还要复燃。

 众人浑身一震,目中大是不可思议,只是想到:“这朱厌受困于这锁妖塔中尚且如此厉害,他日若是到了天魔之地,到底是怎么一番景象?那金门灵符人人欲争,原来竟是这般因由!谁可夺得那灵符,谁日后便可召唤这朱厌!”

 便见那朱厌眸中神色渐渐灵活,但妖火尚未展开,整个背脊便蓦地一沉,便如被人以枷锁锁住一般,一身法力竟是施展不开。

 它眼珠转动之下往背上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那处竟贴了一张黑色的符箓。

 “好!是步长弓的阴阳符。步道友先前故意受它一击,原来是为了将黑符置于这妖兽身上。”方苦染哈哈大笑,更靠近一步,身上灵力重起,力道节节攀升,往那朱厌罩去。

 “黑白阴阳符?”姬天璇话未问出,便见步长弓掏出一只符笔来。他手上持一枚白符,在白符上飞快写下一个“沉”字,笔划方落,朱厌背上那黑符便重重一压,只压得它倒伏不起,困在冰中再也无法动弹。

 “诸位,除恶务尽!”此时不止方苦染,便连步长弓也高声喝道。他话声方落,便见方苦禅念动佛号,光王真身再度降临,那法身怒目端凝,对着朱厌做出一个双手合拍的夹击之势。

 而方苦染嘿呀一声,大叫“杖来”,一根金光灿灿的降魔杵便飞落而至。他捏在手中念动真咒,那降魔法杵光芒大放,瞧着便知接下来定是雷霆一击。

 且不止于此,步长弓划动符笔,寒光闪烁,便在白符之上写下一个大大的“诛”字。

 魏南辛则是御器高飞,手中法器现出形体,居然是一柄铜锤,锤上三个大字“破山锤”。这法锤见风就长,直长到小山般大小,几乎比那宝月光王法身还要巨大,锤心处对准朱厌,也是蓄势待发。

 如此阵仗,直叫众人心也提高了几拍,便连一直死气沉沉的许长冷也是看呆了眼,更遑论冯良、苏如、白进、计文奇等人。

 便在此时,猛听一声“斩!”字响起,诸法器纷纷激发,若霹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