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汉升与魏文长也是天师道的鬼卒…是可以参加这次议事。”

 文聘如实回道。

 徐晃一敲脑门,转过头回望关羽。

 关羽的脸色并不好看…

 “我与公明要说的是急事,文郡尉应该也听说了。如今…因为‘火葬’的推行,整个南阳可并不太平啊,隐隐坊间有传言,百姓们或许会bào • dòng 、哗变…若是这样…”

 关羽的话讲到这儿。

 文聘打断道:“长生兄莫要慌乱,我听闻此次天师道议论的也是这件事儿!”

 “柳郡守乃是天师道大祭酒,他身边布满鬼卒,长生兄与公明兄都能探查到的事儿,他如何会不知道呢?我等不妨稍安勿躁,静候柳郡守的差遣即可。”

 文聘的话…似乎说服了关羽。

 “关某知道了。”

 关羽再度拱手行了一礼,旋即与徐晃一道离开。

 徐晃有些不服。“长生,这天师道黄忠、魏延入得?怎生…咱们俩入不得?”

 关羽脚步一顿,眉头微挑。

 “公明,我也正有此意!”

 说话间,两人没有折返,而是先行离去,入天师道的事儿,得下次当面告知柳羽。

 而两人的离去,文聘的表情变得凌厉肃穆了起来…

 民怨沸腾…

 不只是关长生与徐公明知道,他文聘乃是一郡郡尉,如何会不知道呢?

 甚至不乏手下官兵…因为父母被火葬,就差要拔刀了。

 若非文聘铁腕治兵,硬生生的拦了下来,还狠狠的惩罚了一番,算是威慑住了众人,若非如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火葬引发的一系列祸乱,若然没有个说法…怕是将要出大乱子了。

 “咳咳…”

 连连的咳出几声,一旁的衙役连忙张口。

 “文郡尉…”

 “我无事…都提起精神来,守好这衙署!”

 只是一个瞬间,文聘会恢复了那个威风凛凛的模样。

 他心头暗下决心,纵使是真的出现bào • dòng ,他…文聘在这衙署门前。

 ——柳郡守于他有知遇之恩,人在…门在!断不能让人伤到柳郡守…

 …

 此刻…

 衙署中的一方密室。

 柳羽跪坐在主位上,黄忠与魏延虽是新晋鬼卒,但却分跪两盘,俨然…两人在天师道中的地位并不低。

 先是一名鬼卒将“幽州”的情形禀报了一番。

 这鬼卒来的时候,尚未看到乌桓寇边,自然…他禀报的均是“喜闻乐见”的话语。

 什么涿郡瘟疫彻底治愈…

 民心稳定…

 天师道日益长大云云,这些都是意料之中。

 而他禀报过之后,柳羽挥手示意他位列一旁,取过桌案上的一碗水,一饮而尽,旋即大声道:“南阳的事儿,一并奏来!”

 第一名鬼卒回禀,“一日前,南阳诸地农人自发举行了祭祀‘谷神’与‘土地神’的活动,期间…不乏有心之人大肆煽动bào • luàn ,且定下日期,在“立秋”之日的十八天之前,也就是郊祭‘黄帝’之后,农人会齐聚宛城,向柳郡守讨个说法。”

 说着,他将一卷收卷放在桌案上,上面描绘着…各地祭祀时,不少“有心之人”的煽动。

 他们做的很隐秘…但人数极多。

 第二名鬼卒回禀,“昨夜,我等顺藤摸瓜…已经可以确定,煽动百姓bào • dòng 者的源头就在宛城,是一个‘何姓’的人家,经过探访…发现此人竟是后宫‘何贵妃’的兄长,是陛下所出大皇子的酿酒!”

 手卷展开,是何进与一干小弟在宴会的画面,其中觥筹交错…何进的心情似乎大好。

 柳羽饶有兴致的问道:“他便是何进?”

 “正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柳羽颔首。

 第三名鬼卒回禀,“一日前,我等发现大祭酒身边有一些诡异现象!似乎有人在暗中跟踪着大祭酒,可此人武艺高强、身法也是了得…我等虽偶尔能感觉到,但终究没有发现…”

 这次的画卷上是一张大白纸…

 连看都没有看到…

 也是,连看都没有看到,如何绘图呢?

 倒是魏延,眼眸眯起,当即问道:“竟有人在跟踪大祭酒?这是要对大祭酒不利!”

 “未必是跟踪。”鬼卒如实道:“我询问过之前负责保护大祭酒的鬼卒,也偶有发现,但对方既不露面也不动手,未必会是不利,或许…只是保护!”

 嘶…

 柳羽微微顿了一下,没听说…甄家派人暗中保护他呀,曹家也不会…

 桥玄与蔡邕如果派人,更不会不告知。

 那…会是谁呢?

 柳羽眯着眼,不由得多出了几许留意。

 可很快…他的心情再度焦距到这南阳局势上。

 “继续”

 第四名鬼卒回禀,“南阳城外十五里处有一支两千人的官兵驻扎,看旗帜,乃是汉庭北军五大军团中的一部,此前…他们秘密派人联络大祭酒身边的皇甫嵩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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