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丞葱白的手捂着脸,温婉的声音捎上了哽咽,“为什么……呜……我总是什么都做不好,还不停的在添麻烦……呜呜……”

 他哭这两句话的工夫,桑怀已经戴上了新的黑色皮手套,摆手示意围过来的人都散开。

 他蹲在时丞的身边,安慰道:“周夫人不必在意,这不是你的错,是陈运没把颜料桶放对位置。你别难过,楼上还有很多,这一桶洒了,就当是给地面也画一道图案,挺好看的。”

 时丞抽抽搭搭地道:“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的,我就是个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的笨蛋!”

 “呃……这个……那个……”想要反驳的桑怀一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时丞哭得更伤心了,“果然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桑怀:“……”

 他跟时丞不熟,就算想说两句违心的话,也找不到可以说的内容。

 还好门口传来脚步声,周廷深闻声赶了过来。

 “小丞?”周廷深没想到时丞会蹲在满地的颜料里哭,弯腰一把将他抱起,“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说这话时,冷冷扫过了在场所有的Alpha,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后背发凉。

 “没、没有人欺负我。”时丞趴在周廷深的肩上,心虚地说:“是我闯祸了,哥哥。”

 周廷深疑惑道:“闯祸?”

 “周夫人言重了。”桑怀不由笑道,“明明是颜料桶不长眼,绊倒了周夫人。”

 周廷深看了眼地面的狼藉,还有时丞脚踝上沾染的颜料,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内人给桑组长添麻烦了。”

 “周队长见外了,属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桑怀道,“就是不知道尊夫人有没有受伤,还是先去检查一下吧。”

 “好。”周廷深也很担心,就不再耽搁,大步离开了办公大楼。

 宿奇心情复杂地摆了摆头,“单论周廷深这个人,我是敬佩的,就是他的择偶水平……实在是令人堪忧。”

 桑怀脸上的笑意渐消,“空有美貌,没有脑子,能够蠢成这样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多么好的机会,如果时丞没有蹲下哭,而是看一眼他的手,就能解答周廷深的疑惑了。

 “估计是在床上惹人爱吧。”陈运啧道,“废物美人也就那点用途了。”

 桑怀想起时丞握住他手腕时的柔嫩触感,“确实挺能激发Alpha的侵占欲。”

 ——

 周廷深抱着时丞,一刻没停地去找李大宝,李大宝还在为了砍筒子骨的事情叫路寅爸爸。

 柳苗苗不满道:“我也是攻击型异能,为什么你不叫我爸爸?”

 “就你那敌我不分的刀法,还想当爹?给我当孙子我都嫌丢人。”李大宝嫌弃完他,又去求路寅:“爸爸,你就帮我再砍一次,就一次,成不成?”

 路寅叉腰道:“就是叫爷爷也不管用。”

 李大宝能屈能伸:“祖宗!”

 路寅:“……”

 “都别闹了。”周廷深跨进食堂,抱着时丞坐在椅子上,“大宝快过来,看看小丞的脚踝。”

 几人一见他这架势,都吓坏了,“怎么了?”“这一脚的颜料哪来的?”“你不是去找小时丞道歉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几人:“……”

 曾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知朗,“深哥就是跟你打起来,也不可能跟小时丞打起来啊。”

 许知朗挠头道:“我就是顺口一说……”

 时丞的身体柔弱,李大宝也怕出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弯腰道:“让我看看,是伤到哪……”

 “我没事。”时丞轻声道,“这是装来骗他们的。”

 几人动作一僵,碍于外面都是桑怀的人,于是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关怀的姿势。

 时丞像是怕痛一样,扭身靠在周廷深颈间,小声而又骄傲地道:“哥哥,我知道桑怀为什么要戴着黑色皮手套了。”

 “哦?”周廷深眯了眯眼,轻抚时丞的头发,夸道:“宝贝真厉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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