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也不在意,只要他的这位阿母不再作妖,折腾这飘摇欲坠的天下,一切也就随她去了。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她心意。

 陈琳是在惊蛰过后没几天回来的。

 刘辩在德阳殿召见了陈琳、马日磾、王允三人。

 “臣不负陛下厚望,终得圆满!”陈琳叩首喊道。

 “诸卿辛苦了,赐百金,帛三百。”刘辩沉声说道,“马日磾、王允二位卿家,也可以不用再去西园劳作了,朕虽对你们拥戴废立之事,犹有心结,但功是功,过是过。”

 “暂时回家,好生休养。对朝廷有功者,朕不会忘却。”

 马日磾激动的眼泪都差点飙下来了。

 虽然他没有了曾经的官爵,可这一趟西行,终于让他不再与那些囚徒一起劳作了。

 这便是巨大的恩赦!

 “伏惟启陛下,臣……领旨谢恩!”马日磾拜伏在地,高声呼喊。

 激动感恩之情,溢于言表。

 “臣谢陛下恩赦。”王允的反应与马日磾相比,宛若天壤。

 他很平静,甚至看起来跟那牛犊子似的,好像还有点儿怨念。

 居高临下的刘辩,将二人的反应完完全全的看在眼中。

 王允这老小子,这还是在怨恨朕坑了他们啊!

 骨头倒是真挺硬气的。

 “你二人先且退下吧。”刘辩的态度也骤然冰冷,开口说道。

 “唯!”马日磾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俯首稽首后退下。

 出了德阳殿,马日磾一把拽住了王允,“你疯了你,刚刚那什么态度?你是在怨恨陛下吗?”

 “陛下不仁,却要臣子尽忠守节,此事荒唐至极,在某看来,陛下应闭门自思。”王允傲然说道,语言间尽是不忿。

 马日磾差点被当场吓了个半死,“你你你,你是真疯了啊你!”

 他紧张的左右看了两眼,连忙拉着王允远去,直到周围没人之后,才好言劝道,“群臣聚于长乐宫,商议废立之事,这乃是事实。别说你没有赞成就可以置身事外,你既然去了,就脱不了干系!”

 “莫说陛下还给我们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就算直接砍了你我,也毫无差错!你怎敢当殿的言语之间表现出怨恨之态,你这是取死之道啊你!”

 “我本不欲与你说这些,可你要是再坑害我,休怪我先送你归西!”

 马日磾是真的急眼了。

 他根本不需要去深思,也不需要去怀疑什么,就很肯定在皇帝的眼中,他与王允等人绝对乃是同流合污的一丘之貉。

 王允的所作所为,在皇帝的眼中,也会成为他的想法。

 “马公难道就一点也不觉得陛下做错了吗?”王允厉声反问道。

 “错个屁,你可给我闭嘴吧你,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马日磾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那日聚于长乐宫商议废立的公卿,没有一个无辜之辈!”

 “如果将被商议之人换成是那些阉宦,是何进,是董卓,你试试他们敢不敢闻风夷你三族!这点事你竟然都想不明白,说白了,尔等就是欺陛下幼小。”

 “此事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觉得是陛下做错了,你王允也不过尔尔,劳资当年真的是瞎了眼,差点将你这王八蛋推上三公。”

 “滚!再跟我哔哔,我砍死你!”

 王允:???

 王允迷茫了!

 春日的风格外的清新,可里面像是灌了陈酿一般,吹的他脑袋晕乎乎的。

 “不,不是我想错了,马日磾这厮胆小畏事,他就是怕死!”王允狠狠摇了摇头,缓步出了宫,一边自言自语说道,“这分明就是皇帝的诬陷……”

 德阳殿上。

 “陈卿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此事办的漂亮!”刘辩爽朗笑道,“来人,赐酒!”

 “朕与陈卿好好喝一杯,权当接风洗尘!”

 陈琳明显感觉到了皇帝对待他,与对待马日磾、王允二人的区别,不由心中激荡。

 “臣谢陛下恩赐。”陈琳高呼一声后,又说道,“陛下,臣此番归朝,还带来了一个人,不知陛下是否召见?”

 “何人?”刘辩颇为好奇的问道。

 “便是陛下多次提及,牛辅帐下谋士贾诩。”陈琳说道。

 “好!”刘辩神情振奋,沉喝一声,“宣他觐见。”

 “唯!”

 贾诩是被绑缚上殿的,那绳索缠的比麻花还要密集。

 “这绑的,有些狠呐!”刘辩笑说道。

 陈琳不由有些尴尬,解释道,“陛下,实在是此人诡计多端,臣等一路上,在此人的手中吃了不小的亏。他两次三番说服看守卫士反叛,助他逃脱,臣不得不如此。”

 “来人,给他松绑!”刘辩吩咐了一声,顺带仔细看了看这位传闻中的毒士。

 面相上瞧不出丝毫的出奇之处,反而长得有些平庸。

 他整个人看起来,唯一的特点大概就是眉毛有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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