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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然,你怎么把沈时叫过来的?”

 备赛席上,叶然被安瑜拉着坐下,体育场内气氛达到了顶峰,尖叫、呐喊、交谈,震耳欲聋。

 旁边网球部的成员们更是一个个坐立难安,看着好像要冲进场内,围着沈时团团打转。

 叶然感受着背后火热的视线,习以为常的压压头顶沈时给他戴上的帽子。

 室内体育场的刺眼灯光被微微遮挡,他柔软分明的侧脸掩映在阴影中,唇角微弯,小声道:“不是我,是他自己愿意来的。”

 “是吗?”

 安瑜半信半疑:“他有这个好心?你没答应他什么条件吧。”

 “当然没有了。”叶然失笑,“事关学校荣誉,不用我说什么,他也会来的。”

 他笑容还没收起,忽然感受到一股冷冷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对面一中的成员们尽数站立着,围成一个小圈,低声交谈,面色同样难看至极。

 领头的网球部队长――孙泰――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恶意,无声对他做了个口型。

 叶然脸上的笑淡下,“那是谁?”

 “孙泰,”这次开口的是坐在安瑜旁边的社长,社长严肃的盯着场内的情况,没看见孙泰的口型:“别理他,就是个见人就咬的疯狗,体育生里的垃圾。”

 叶然嗯了声,听见即将开始比赛的哨音,毫不在意地低下头。

 ……

 室内体育场用地是塑胶硬地,地面有弹性,网球场的铺装条件完全遵循国际标准,长23.77米、宽10.97米,长边为边线,短边为短线。

 体育老师担任裁判,没那么严格的标准,毕竟这些比赛明面上还是以“友谊赛”为幌子,旁边还有闻讯赶来的体育记者们,疯狂对着场内拍拍拍。

 场内两个人同样瞩目。

 上一场比赛社长赢了,因此发球方为紫藤。

 沈时漫不经心的抛弹着手里的网球,他没穿专业的比赛服,长裤短袖,行动力看起来会受限制,姿态却一如既往的从容。

 他头上戴的是网球部新买的帽子,帽檐较长,阴影压在他漆黑冷淡的眉眼上,他缓缓收手,大手握住绿sè • wǎng 球,微伏下身,身形绷成一条锐利、冷魄的弧线,似一头终于睁开眼睛的雄兽,充满危险而迫人的美感。

 网球运动员的完美身形在他身上显露无疑。

 身材高大、体魄强健、四肢匀称而修长、手掌宽大而有力、小腿及跟腱修长、关节径相对较小。[①]

 网球运动不只是竞技比赛,同样要通过运动员调转全身的肌肉、平衡力,诠释它的美感,彰显它迷人的生命力。

 这一点上,沈时从不输于他人。

 对面的陈明已经两手握拍,严阵以待。

 明明个头比一米八七的沈时高出一截,但他紧绷的脸色、闪烁不定的眼神,都能看出他此时的惊慌与不安。

 “嘘――!”

 哨音刹那间冲破云霄。

 那上一秒还在沈时手里蛰伏的网球瞬间以迅猛的力道划破虚空,如一条锐不可当的长虹,穿过拦网,尖啸着直冲陈明面前而去――!

 “!”

 陈明额角的冷汗霎时滴落,随着网球飞来的方向急急挥拍,险而又险的拦住第一球,他到底是参加过正规比赛的选手,心态虽不稳,但在发现沈时没穿运动短裤后,便快速做下决定。

 大幅度横跨会因为长裤受限,他只需要拦截网球,打出下旋球,让沈时来不及回防,这场比赛就有胜算。

 眼里的嫉恨、恶意几乎要倾泻而出。

 他汇聚全部力量,找准沈时右后方的点位,狠狠挥下球拍――

 这一幕与前年‘耐克杯’赛场的那幕空前重合。

 彼时被国内媒体寄予厚望的他输得惨烈,落魄至极。

 一网之隔的对面,沈时背着网袋,淡漠的拧开水杯喝水,身前闪光灯闪烁,媒体们蜂拥而至、踊跃发问,他却看也没看一眼,好像这场比赛输赢与否,都让他产生不了什么兴趣。

 傲慢、自得、眼高于顶。

 他不明白这样的人凭什么能打败他,凭什么能一路打到世界第五。

 他要让沈时付出傲慢的代价!

 “……他输定了。”旋转球刁钻的直奔沈时斜后方而去,看见这一幕,场外的外国体育记者摇头叹息。

 并不懂网球们的学生们竖起耳朵,听他对身边的小徒弟道:“没有人能在沈面前发下旋球。”

 “他的下旋球是我见过最完美的造物。”

 外国记者重新扛起摄像机,聚焦于场地一面的镜头内,黑发黑眸的少年侧脸轮廓深刻、英俊,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已经拥有了独属于他的球风与节奏。

 他步伐矫健轻盈,速度极快,目光沉冷的盯着空中的网球,找准落点后挥起球拍,抓握着球拍的手掌宽大、有力,经络起伏,蓄满强悍的力量,“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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