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狠狠砸在陈明身前。

 他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唇瓣抖了又抖。

 外国记者微微一笑:“看……上帝,我说的没错。”

 “咦?”忽然,他又挑起眉:“那是……”

 回弹起的网球在擦过陈明呆若木鸡的脸庞后,又如一柄出鞘的利刃,拖着长尾,猛然插入一中网球队成员们之间。

 “咚――!”的一声闷响,绿sè • wǎng 球在距离孙泰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弹起、回落。

 “哒哒哒”。

 接着,滚到了一旁。

 疼痛慢半拍的传来,孙泰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网球擦过的小腿,痛意、灼烧感,似乎侵入五脏六腑,让他后背冷汗浸出――

 “社长?”

 “社长你没事吧?”

 “靠!是不是故意的,我要去紫藤告他,让他禁赛――”

 “笑死了,自己不在观赛台站着,非要离赛场这么近,被误伤这不是活该吗……”

 “教练都没他们离得近……你看裁判都懒得理他们,哈哈哈。”

 “还不后退,等着一会儿再被误伤吧。“

 一中带队的体育老师脸色难看,快步走过来,把网球社的几人往回拉了拉,一直拉到备赛席。

 普通比赛站这么近自然不会被误伤,但对面那人可是沈时,国际大赛常驻选手,力量、爆发性、球风,都不是小打小闹压的住的。

 就算孙泰被‘误伤’了,那也是他自己不遵守规则在先,真要是按规矩处理,孙泰等人先会因为扰乱赛场秩序被处罚,沈时还不一定。

 这个尺寸的掌握度,让体育老师心里都有些恼恨,只能吃下哑巴亏。

 孙泰像个幽魂似的被拉回,耳边嗡嗡嗡作响,观众席陡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他茫然地看过去,看见陈明抖着手,和裁判说自己认输。

 计分板上已经变成平局。

 紫藤选手们气势大胜,而一中这边几个选手却因为沈时刚刚算好距离、力度的一球,而人心惶惶。

 他怔怔地朝沈时看过去,还没退场的沈时拿着球拍,不紧不慢的压压帽檐,朝他看过来。

 帽檐下的阴影如流水般散开。

 这一眼极冷、极沉。

 深黑幽邃。

 充满警告。

 背好球袋,沈时下了场,靠在观众席的栏杆上,自然的抬起头,被观众席上的少年喂水、擦汗,懒洋洋地,像头打着哈欠的大猫。

 丝毫看不出刚才的狠劲。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难掩激动的尖叫,女生们面红耳赤,男生们没眼看,但都带着笑,细碎的说着话。

 孙泰干涩的咽口口水。

 ――叫沈时来也没用。

 有用。

 沈时亲自帮叶然告诉他。

 有用。

 ……

 后面还有三场比赛。

 体育场内的气氛再次被烘托至顶峰。

 校啦啦队使尽全身解数跳舞、表演,一时间风头无量,连记者们也不吝啬的开始全程拍摄。

 在这档口,叶然和沈时低调的从后门离开。

 “小时哥哥,你不看比赛了?”叶然跟着他的步伐,小声问。

 “不看了,”出了体育场,身边没了碍事的人,沈时牵住叶然的手,面上带着几分懒意,道:“刚在巴西比赛完,短时间内我对比赛都没兴趣。”

 叶然笑出声,“那跟我去画室吧。”

 马上就要到吃饭的时间,教学楼会变得很吵。

 学校专门在文艺楼给叶然划了一间画室,作为他的私人画室使用,叶然在绘画领域名声斐然,当初择校时,紫藤校长生怕他会去隔壁一中,还给叶怀山打了不少电话游说。

 叶怀山虽然是一中的老师,但也听出紫藤给出的待遇更好,于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便让叶然报了紫藤。

 画室在文艺楼五楼。

 五楼是专门的画室楼层,叶然当初挑了最靠走廊尽头的一间,因为这里更安静、不受打扰,再加上沈时总会来画室陪他,偶尔训练结束还会小憩一会儿,他更是下定了决心。

 到了画室,叶然掏出钥匙开门。

 绘画教室不像普通教室敞亮,临着走廊的墙面是全封闭模式,窗户嵌在另一边,打开窗户能看见远处的操场、鹅卵石小道,关上窗户,整间画室便寂静下来,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放大。

 室内光线不暗,叶然没开灯,正中间放着支架,画盘,胶带、水彩,以及各种用具,角落处有一个懒人沙发和茶几,沈时买的,沙发很大,软的下陷,能睡得下两个人。

 茶几上摆着水和没吃完的零食,也是沈时买的。

 “这周有作业?”

 教叶然的老师很严格,每周都会让他画一幅画,素描、水彩、速写、色彩、油画等等,不拘形式,也不拘于艺考考试,更多的是磨练叶然的基本功,让他尽情的发散想象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