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轻喊了一声:“赵先生”

 没有任何反应。

 秦源想将一点法力输给他。

 快动手的时候,停了。

 不能养成动不动用法力的恶习。

 好在,赵洛亭醒了。

 抬起头,用掩映在发丝间的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打量了秦源一阵,恍然道:“是你”

 声音很沙哑,显然很久没喝水了。

 秦源取出随身带着的水壶,给他喂了一些水。

 旁边站着的新来的狱卒,出声呵斥。

 立刻被匆匆赶来的几个狱卒头目一顿打骂。

 秦记录可是他们二十几年的金主爷爷,从他们爹那辈传到了他们,打算当传家宝一样继续传下去,竟敢对秦记录不客气,找死。

 “几位,我想和赵教谕长单独谈谈”

 “您谈,您谈”

 顷刻间,牢房里只剩下,秦源和赵洛亭两个人。

 赵洛亭又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你是左史,按例要记录我的言行。

 史官这个职位很有意思,明明在王朝之中,却又像一个旁观者。

 如果有下辈子,我也想当一个史官。”

 恐怕没有下辈子。

 据秦源二十多年的观察,这个世界不存在轮回。

 没有轮回何谈下辈子。

 秦源走到桌子后面坐下,拿起毛笔问了一个问题:“您是乐亭人?家中老大,人称大赵。”

 “嗯”

 秦源唰唰记下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您反对段大将军什么?”

 “吃人”

 他咧嘴一笑:“这个理由够不够?”

 似是牵动了伤口,他脸上闪过痛楚。

 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有些人看起来是个硬汉,有些人是骨子里是个硬汉。

 赵洛亭属于后者。

 “够”

 秦源点头。

 记下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您不是会屠龙术吗?怎么会被轻易抓住?”

 “我不会屠龙术,咳咳……”

 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还咳出了血和一些碎块。

 显然内脏被打烂了。

 这帮狱卒下手真特么的狠。

 “我被抓住,是因为我主动告诉了段虎真相。”

 秦源被赵洛亭的话整不会了。

 原来露馅,是他自己干的。

 这是什么作死行为。

 灵光一闪,秦源明白了。

 赵洛亭想以身为火,盼其燎原。

 段虎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这片大地上所有的妖魔鬼怪。

 好大的格局,好傻的人,好让人唏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