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昨日一天半夜的四万套……谢文雎望着仅剩下数百个正在缝制羽绒长袍的制衣工,还是无法想象。

 昨晚下半夜,究竟来了多少人。

 能够用半夜的时间,完成缝制六万套保暖护套的奇迹。

 “半夜时间六万套,一人一套也要六万个人……剩下的半个天府城全部出动了。”

 可半个天府城也没有这么多人会缝制衣物。

 这说明。

 还有城外的人闻讯赶来。

 不论是秦小满还是秦家,有这样恐怖的号召力,实在是令人心悸。

 “此事,做得好是功,若有朝一日,秦家变成谢家……”

 谢文雎甩了甩头,甩掉那些多余的担忧。

 秦家不是谢家。

 谢家是世族才会引起天子的忌讳。

 秦家只是一介商流,做的事再招摇,只要对朝廷有利,天子也会有容忍之心。

 否则,皇商董家也不会嚣张跋扈了十年。

 直到秦家有取代之心,才逐渐式微。

 谢文雎朝着河道方向看去。

 任务完成,秦小满和唐姑娘早已不在。

 但弹琴的花容姑娘,依旧端坐在原地,弹奏着振奋人心的曲调。

 “女子多痴情,可惜了这么好的花容姑娘。”

 谢文雎伸了个懒腰,聆听着琴曲。

 直到最后一辆板车离开,一曲终了。

 花容姑娘这才抱着琴上了花车。

 令她感到惊奇的是。

 原以为花容姑娘痴心错付,弹了一夜未得到回应,会自艾自怜。

 未承想,花容姑娘满脸含笑,十分满足似的,令她十分困惑。

 “花容姑娘难道不是冲着秦公子来的吗?”

 等到花容姑娘走了,谢文雎下了马车,去替换四姐姐。

 她原本担心四姐姐会因为秦小满的偏心而难过。

 未承想,四姐姐也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满眼含笑,小脸上满是对美好未来憧憬的模样,看得她错愕不已。

 “四姐姐,发生了何事,你……如此高兴?”

 知道自己是单相思。

 不应该很难过吗?

 或者。

 她想错了。

 四姐姐和花容姑娘,都不喜欢秦公子?

 “高兴?我有吗?”

 谢文嘉抚摸着因被人戳穿心事而微烫的脸颊,还在狡辩。

 “四姐姐你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这不叫高兴,什么叫做高兴呢?”

 谢文雎难得见四姐姐如此欣喜若狂。

 自然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究竟有什么好事,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是和秦公子有关?”

 “不是。”

 谢文嘉果断摇了摇头。

 然后又面色微恼地点了点头。

 “算是吧。”

 算是?

 谢文雎见她打哑谜,朝着左右观望。

 见四下无人,小手伸进四姐姐的腰间。

 “四姐姐,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让你更高兴。”

 “哈哈哈哈……别闹了,我说,我说……是唐姑娘……”

 唐清柔出了何事,竟让四姐姐和花容姑娘如何高兴?

 谢文雎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