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鲜少见长公主如此生气。

 上一次……不记得是几年前了。

 “自己看。”

 长公主也没有隐瞒。

 反正这纸上的内容,王之逊必定知晓。

 所以兰儿也只是写了到京城与王之逊针锋相对的事,没提别的。

 不过她知道。

 兰儿这是在给她提醒。

 “富阳的消息还没传来,先传来了京城的消息,看来王之逊是铁了心要与我过不去。”

 长公主贝齿紧咬。

 她有心想让陛下敲打一下王之逊,却担心陛下生疑。

 如今北境战事她又脱不开身。

 万一秦小满的身世被王之逊找到证据揭露出来……她不敢想象陛下会如何处理。

 “父皇曾对我说过,人心不可揣测也不可妄信。”

 长公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可我现在,竟然只能选择相信陛下不会负我。”

 半夏正看着纸条上的内容。

 并没有意识到其中有何重要的消息。

 可当听到长公主的话,他连忙朝着四下里张望。

 见在旁边办差的师爷恨不得把脑袋钻进裤裆里假装没听到方才的话,他心神一凛。

 “公主,究竟发生了何事?”

 竟让公主有此一言?

 “私事。”

 长公主淡淡地回答,埋头继续处理军务。

 可她手里的毛笔总是悬空,迟迟不落笔,让半夏知道,长公主正在思考。

 思考一件棘手难办的事。

 ……

 秦小满回到秦府时。

 听管家说,陈书生要了笔墨纸砚和一些书籍,正在院子里用功读书。

 说等搜捕突厥一事结束,以免见到陛下考校他的才学。

 一时紧张出了错,给公子丢人现眼。

 “陈公子想要什么,尽量满足他。”

 不给笔墨纸砚,用什么来联络外界?

 想学董必达撕衣服,可衣物都是秦宅供给的,少什么一眼便知。

 陈书生自己不创造条件,他还想着以此为由让陈书生多读书写字。

 如此,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我爹回来了吗?”

 秦小满眼下更关心自家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