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朱右樘愣了两秒来消化这句信息量不小的话。
“秦墨带着一个道士,夜入了堕民街?”朱右樘皱眉问道。
“是。”萧敬答道。
“真是胡闹!”朱右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怒道,“朕让他去治疫,不是让他去冲锋!”
“这些读书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朕让他去指挥治疫,这小子要是出事了,谁来统领全局?”
越骂越气,朱右樘火气上来也开始放飞自我,口吐芬芳。
“白痴!脑子是被狗啃了吗?”
“真当他是什么?白衣侠客吗?秦墨真是个白痴!混账!”
看着皇帝气得团团转,萧敬也不敢说话,只能伏在地上默默祈祷皇帝的火气快点过去。
“等等!他带个道士去干什么?”朱右樘转头忽的问道。
“臣不知。”萧敬回答道。
“再去探,再报!”朱右樘拂手道,“还有让那个混账滚出来,不要死在里面了,否则朕在百官面前赏他一百庭杖。”
“是。”萧敬心里感觉有些好笑,但好在不苟言笑多年,倒也忍得住。
待萧敬离去,皇帝也彻底没了困意。盯着不远处的一人高的宫灯看了许久,眉头紧锁又松开。
他只希望秦墨是真的有把握治好染病之人,而不是一腔热血冲入疫病区。千秋万古的帝也不是那么好成就的,他不介意再等等。
但如果秦墨被自己作死染病玩死了,那希望也随之没了。相比之下,他更希望明天再见到秦墨时能从他嘴里听到几句人话。
堕民街,天还没亮。
张春明穿着单薄的道袍,接过秦墨递过来的消毒布条口罩,又看着他带上一个形状怪异的无色琉璃眼镜。
夜里还在下雨,稀稀落落的。
“阿嚏!”张春明耸了耸鼻子,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拆卸装备的秦墨。
“师弟,真的要这样做吗?我有点紧张。”
“紧张个锤子?”秦墨瞥了张春明一眼,“我现在是钦差,你是我钦点的祝由道士,专门为驱瘟而来。”
“有我在,你就是这次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等天亮了,所有的道士都以你马首是瞻。”
“我只是个假道士啊!”张春明苦着脸说道,“再说人家凭什么服我啊?”
秦墨闻言,也是思索了一秒,随后抬头说道。
“因为你会雷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