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林出岫愣了一下,看来是真忘了。

 “年货已经让下人放在外头,也不知道放哪里合适。”二娘说道,目光望向了林出岫,“妹妹你看?”

 “我?”林出岫说道,“我也不清楚,这府上的事情我都不管的,这个可能要问陈伯他们。”

 林出岫的目光搜寻,指着院中洒扫的老仆说道。

 “这些老仆耳朵不是很灵光,做事却很有条理。以往也从未准备过什么节日,都是简单操办了。”

 “嗯。”二娘点了点头,“那我叫些人过来,想来人多了对这些老仆也是一种负担,过于操累也不好。”

 “好。”林出岫只应了一声好,转身又回了书房。

 问秋站在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看了看二娘又看了看大门紧闭的书房,不由倒吸凉气小声说道。

 “小姐,这真是个怪人。”

 “是啊。”二娘点了点头,脚步轻掠,并没有在此停留。

 秦墨是傍晚回来的,看见王氏的车马停在门口也是一愣。转而在老仆的提醒下想起了明天就是除夕了,而后又释然了。

 回到内院,二娘正坐堂厅里看书,厅内点着炭炉。二娘一身白色绒袄,手里抱着一个汤婆子。

 察觉到声响,二娘微微抬起头,正好与秦墨的目光撞上。

 二娘的古井无波的眸子撞见秦墨的瞬间就软了下来,红唇微微抿起,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模样。

 “怎么不进里屋坐着?”秦墨哈了一口寒气,笑着问道。

 “你的屋子,总归是要问过你。”二娘认真说道。

 秦墨又笑了,咳嗽一声,开玩笑说道。

 “我们成婚数载,倒是越是像陌生人一般生份了。”

 二娘闻言有些生气,盯着秦墨问道。

 “夫妻之间恭敬,怎么又是生份了,我虽是你的妻子但也并非能随意做主。进屋事小,失礼事大,这与成婚几载并无关系。”

 “此事在心里恭敬即可,倒也不必事实如此。”秦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口说道。

 “夫君此言差矣。”二娘摇了摇头,眼里闪烁着少有的固执,“圣人尚且论迹不论心,在心里恭敬,行为却是放荡又如何能行?”

 “正因为是成婚数载的夫妻,更应该礼恭,绝非执亲情之匕伤害亲近之人。”

 见二娘有些生气了,秦墨也走了过去抱住了二娘,说各种好话好生哄着。费了一番口舌纠缠,这才将事情平了。

 他倒是也没想那么多,或许在自己那个时代,亲密的人并不需要举桉齐眉。也极少人会对自己的另一半用心,得到反而不珍惜者比比皆是。

 想来不是遗憾太多,只是不会相爱的人太多。举桉齐眉变成了试卷里的成语,甚至成为了人们耻笑的对象。

 二人分开,眼里各有欢喜之意。即使这桩婚姻来得突然,却并不让人意外。中间也经历了不少的坎坷与误会,但终究还是和解了。

 从王府院中一瞥,再到秦淮一叶舟。夜风糯糯,月照船如雪。或许那时两人都不会想到,真的有一天会新婚燕尔,举桉齐眉。

 对于二娘来说,不幸的是秦墨成了她的樊笼,圈住了她的野心。幸运的是,这个樊笼足够大,大到笼罩天地。

 两人相视一笑,宛若密友重逢,互相调笑了起来。

 又是一阵打闹,而后又各自去了洗漱。

 云中伯府太空了,许多房间都有剩余。即使王氏的下人在新年时暂时住进来也没什么问题,房间绝对是够的。

 秦墨的房间在中间的北房,与林出岫的书房隔着不短的距离。北方洗漱的房间一共有两个,倒也不用担心天冷轮流或是等待。

 府上的煤炭供应是足够充足的,老仆早早的将热水备好,以供主人使用。

 洗漱完之后,夫妻二人共同坐在桌前,说了一阵家长里短的话。事实上都是二娘在说,秦墨在大同没有亲族,也就没有了这方面的烦恼。

 说着说着,秦墨将手探向了二娘怀里。二娘脸羞红,伸手软绵绵去推却没有推开,被秦墨抱在了怀里摆弄。

 细看之下,秦墨这才勐然发觉自己怀中美人的姿色有多明媚。似乎从认识二娘开始,秦墨见所有的女子没再有过惊艳之感。

 他伸手,似乎能察觉到二娘砰砰的心跳声。

 一时间秦墨不由玩心大起,想起了某个书中的情节,不由凑近二娘耳边问道。

 “为何二娘心跳如此剧烈?是和我同样的激动吗?”

 二娘是王卿婉的ru 名,平常秦墨极少这样喊她。在这等旖旎时刻,耳鬓厮磨的轻声漫语,比任何时候都能直达内心。

 她转头看向秦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笑着。

 一缕情丝在两人脑海里慢慢摇荡,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湖而粗糙。天冷夜深,秦墨抱着二娘入了帐。

 芙蓉帐暖,水珠微烫。再次恢复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秦墨起来恢复了好半天,这才记起来后半夜似乎又喝了些酒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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