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这闲工夫,在南方早就赚够了金银财宝,哪里要在这里受这个鸟气!”
“我们来这不是为了抢钱来的!要不然我们与土匪有什么两样!难不成抢钱能抢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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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燧看着营帐内的大小头目,咬着牙说道。
“我们起义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到处跑来跑去当匪?就算抢了钱我们又能安定下来吗?”
“跟着我们的十几万的兄弟和百姓又怎么办?”
“这不让干那不让干!”刘惠有些烦躁了,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说出路在哪里?”
“这么多张嘴能一天不吃饭吗?抢了那些豪绅的钱,给我们用用怎么了?那本来就是我们百姓的钱!”
“就是啊!”营帐内有些小头目开始低声私语。
“没钱怎么吃饭啊,反正回去也了也是活不下去,倒不如一直这样抢下去!”
“这个主意可以!这蔚州城太他娘的难啃了!爷爷们不打了,早点掉头回去抢南方那群豪绅!”
“那就赶紧动身啊,还等什么呢?不是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吗?我们这都是拖家带口的,哪里等的起啊!”
一群人叽叽喳喳,基本上把事情商量定好了。刘惠和杨虎也达成了意见,目光齐齐看向了赵燧。
赵燧怒其不争,看着这帮匹夫是越看越怒,直接掀了桌子出帐去了!只是留下一句,回荡在帐门口。
“随你们!”
夜风萧索,走出营帐的赵燧望着四周点起的点点篝火不由叹了口气。这在城墙上的守军眼里简直就是活靶子,若非蔚州城守军不够,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来偷营来了。
据他所知,偷营几乎是边军最擅长也是最熟悉的招数了。这一招战术在面对鞑靼的战斗中,也成功过多次。
其中王越用过三次,每次都偷了鞑靼的老营。云中侯用了一次,不过更狠了一点,没偷营,直接偷家。
倒吸了一口凉气,赵燧准备唤人注意夜晚的警戒。
但一想到营帐里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真是他娘的朽木不可凋也!
一群匹夫,就知道欺软怕硬鼠目寸光!
“天天他娘的睡女人!就知道睡女人!一群废物!”赵燧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骂道。“天天抢,迟早死在阴沟里!”
赵燧读过书,也读过史。
他很清楚,起义军一开始肆无忌惮的强夺会受到百姓的赞扬是因为反对了官府。但起义军一旦软弱,就会被欲望侵蚀。
简单来说就是变得和土匪无异,而已是一群拖家带口的暴民,战斗力远远不如土匪。
他整个人都无语了,起义快小一年了,不想着守着一个地盘步步为营。还在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迟早会翻船!
清冷的夜风袭来,蔚州城内,来自大同府城重火力奔袭的强械军已经到了,至于重武器还在路上。
“王杨!”满身轻甲的队伍之中,领头那人骑着高头大马,冲着城防守军喊道,“蔚州城守官王杨何在!”
这一嗓子喊出来,守城的将士瞬间吓了一跳,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在他们看来,这种场景,一来就喊城守官出来的多半是要问罪。一个弄不好,就要当场砍了头祭旗!
“蔚州城守官王杨在!”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扑通半跪在了那将领的面前。
一众蔚城的兵士瞬间急了,有几个甚至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喊出了声。
“老王,你出来做甚!要杀头的!赶紧回去!”
“老王!快跑!”
“跑?”骑着高头大马的那将领勐地眼神一扫,冷冷的看向那群兵士,“跑去哪里?”
哗啦一声,兵士们纷纷放下武器半跪在地,不敢再说话了。
“你昨日喝酒了?”领头那将领把目光重新放回到王杨的身上,皱眉问道,“喝了多少?”
“下防,没喝多少。”王杨如实说道。
蔚州守城的一众兵士都在替他着急,平日里他们和王杨也算是熟稔,王杨本人也什么架子。
同时也奇怪,他喵的这将领是什么神仙,昨天在蔚州城老王喝酒的事情他也知道?
不对啊,他一个从来没到过蔚州的人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有奸细通风报信?
这王杨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没事就陪着一起喝点小酒吹吹牛。如今看着王杨落入如此场景,兵士们哪能无动于衷。
终于,有个兵士再也忍不住了,斗胆抬头开口替王杨求情说道。
“将军,老王他昨日不当值才喝了酒的!而且,底下有叛军也是他第一个发现,这才让我们成功得以有时间守城。”
将领瞥了一眼说话那个兵士,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再度盯着王杨,大声开口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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