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山你信不信,吏部尚书就是杨廷和的极限了,他不是翰林出身根本不可能入阁。”
康海听得有些萧索,说道。
“当今天下没了刘瑾,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变化,一个刘瑾搅不乱天下,他贪污的那些银两全都进了皇帝的内帑。”
秦墨接着说道:“死了刘瑾还会有钱宁,江彬。”
“这没完没了,天下百姓什么时候能安居乐业?”康海有些愤愤然的说道,“只恨不得不能直接打到京城去。”
“对山不必心急,守好应州城,等着太原城那边传来好消息。”秦墨说道,“等打完这一仗,鞑靼就彻底老实了。”
......
草原上最大事情就是吃饱饭,老天爷实在不长眼,一到天气恶劣的时节,草原上是牛羊没草料可吃,只能大批大批的饿死。
牛羊活不下去了,人更是活不下去。许多的部落氏族被迫向着宣誓效忠的贵族发起了进攻,无数的流血争斗都是为了活下去。
在这场斗争中,鞑靼小王子取得了绝对的胜利。黄金家族的血液有绝对的说服力,带着汉子们南征北战彻底统一了草原。
达延汗本人也被称为“中兴之主”,被草原上的人们敬畏着。但前两年,所向披靡的草原之主遇上了一个变数。
这个变数带着三百人蛮横的推平了几个部落,在鞑靼的大后方里肆意驰骋,挂着明军的军旗。
这是几百年俩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三百人彻底将几万人给打傻了。虽然那三百人几乎全军覆没,但达延汗确信秦墨肯定活着回去了。
战争就是为了吃饭,为了更好的草场为了更好的地盘,赢回来更好的女人传宗接代。但首要保证的就是打仗的人先吃饱饭,这才有可能让一个部落获得生的希望,打赢了就是希望。
数千名鞑靼男丁围坐在数十口大铁锅前,默默的注视着铁锅里的水沸腾。看着里头的肉块翻滚,从鲜艳的红色泛白再变成平澹的肉色。这对于他们来说,仍旧是不常能吃到的丰盛美食。
后方的老弱妇孺宁可饿着肚子也要省出粮食给前方的战士吃,她们的丈夫、兄弟、甚至于叔伯都在前方战斗。她们相信着,每日跪在地上虔诚的向长生天祈祷着亲人能够归来。
而战争的残酷远远超过她们的想象,即便是胜利者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无论是胜利的程度有多大也是如此。
以往和明朝的军队作战,鞑靼的骑兵总是像一柄最为锐利的剑,每次都能大胜而归。
而明朝的军队只知道像只乌龟一般缩在城池里不敢出城迎战,哪怕是巡营也是动辄上千人出城,生怕遇到砍柴的鞑靼兵士。
他们口中的砍柴是真的会把人砍成柴火扔在荒原上烧火取暖,尸油在荒原上燃烧起来能避寒。
后来鞑靼的兵越来越凶狠,明朝的边军也越来越会躲。有血性的没机会打,没血性的却整天作威作福。
就当鞑靼认为大明的边军也不过如此,照如此的衰弱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大明边防不攻自破的时候。
秦墨就像是一匹野马冲了出来,在弘治十七年鞑靼兵犯大同的时候,给狂到没边的鞑靼军队就是一个大逼兜。
从那个时候开始,鞑靼就被彻底打懵逼了。像是被人割裂了一个时代,明明手中拿着精良的武器,在秦墨带领的三百人面前却像是穿着兽皮的野人。手里的重锤与弯刀像是变成了树枝与烧火棍,根本无法抵御秦墨扔出来的各种炸弹与热武器。
最令他们毛骨茸然的是白磷弹,几乎是站在那一片的人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只要是白磷弹强光闪过地方寸草不生,是真正意义上的寸草不生。
如此狠厉的武器让凶狠着称的鞑靼害怕了,他们甚至忘记了他们的先祖也曾经彪悍到一度将染疫的尸体扔到了欧洲,给欧洲带来了一个世纪之久的黑死病.
但先祖做过的彪悍之举,他们已经完全复刻不出来了。谁家祖上还每个牛比的先祖。即使那时候鞑靼差一点要准备征服欧洲了,只是迫于人少这才作罢。
但一码归一码,秦墨那时候的疯狂劲是真的把鞑靼彻底震慑住了,三百个死士不要命似的冲击大军。
他们不记得多少人吃过子弹,也不记得多少人死在白磷弹之下。但热武器的恐怖与撕裂感仍旧让他们记忆犹新,心情沉重。
探路的骑兵已经回来了,身上安然无恙也不像是仓促讨回来的模样。面对着同伴们的目光,鞑靼兵士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大帐里,探路的斥候半跪在地上,说道。
“将军,城内还是没有动静,守城的兵士根本不在意我们做什么。”
“这试不出来,如何能打这应州城?”一旁一个小将领模样的人开口说道,语气有些焦急。
“莫慌。”大帐中位于主位的那个男人说道,“前方传来消息,大同城派出了一队人马往太原去了,这帮明朝人要自己打起来了。”
“将军,可他们自己打起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小将领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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