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需要布防的地方可不止一个小小的应州城,我们大军攻入的路线也不止一个大同而已。”

 那上座的将领开口,又是缓缓说道。

 “大同兵力分散,意味着我们有机会。就算他们攻不进去也能拖出大同的军队,让他们不断回援。”

 “如此一来,攻打宣府与固原的军队就有机会攻入大明。”

 一番话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意味着他们这边就是在送死,或者说准备在送死。

 到时候就算事情成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他们肯定也是沾不上光的。话都说到这个操蛋的份上了,所有人都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但是他们同时也明白,这个苦他们必须吃下去。如果这次战争没有从大明手里取得好处,那么意味着以后他们将会被寒冷和饥饿所吞噬。

 他们在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的家人也将在越来越寒冷,越来越漫长的冬夜里死去。他们的后代也将没有任何希望,在冰冷的冬夜里死去。

 “我已死,你快来。”营帐外围坐着的士兵们眼神麻木,口中哼着意味不明的古老歌谣。

 他们从小就被称为天生的战士,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直到他们在四年前遇见了那支队伍,如同死神一般到处散播死亡。

 他们的脚踩在草原上,为了吃饭,为了更多的地方,只能南征。带着铁锅,一步步往南边走。

 现在拦住他们的只是一座小城池,里面却驻扎着最为可怕的部队。每个人对于命运都是心知肚明,但为了部落不得不去送死。

 入夜,秦墨带着康海再度巡视城墙,他指着草原那边深沉的黑夜说道。

 “对山,你看那边夜空像不像一片海?”

 康海迟钝了片刻,点头说道。

 “鞑靼的血灌出来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