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麟灭国之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皇帝更是金口玉言,待他还朝便可迎娶两位公主。

 既然对方驸马爷的身份已经难以撼动,胡惟庸只得将目光转到安南这片土地之上。

 若是真如岳麟所言,一年三熟的安南,将会成为明廷的又一大粮仓。

 若是能将淮西一脉的官员安插于此,那就是唾手可得的政绩。

 “皇上英明!”

 胡惟庸再次开口道:“如今安南布政使的人选,朝廷也该早日定下结论,也好让我朝将士班师。”

 朱元璋点了点头,安南之地,必须要有一位信得过,能力强的人,才能够镇住。

 在老朱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合适人选,只不过现在提出,未免为时尚早。

 尤其是北元未灭,就让此人前去镇守安南,有些大材小用。

 “惟庸啊,你有何人选?”

 见皇帝亲口发问,胡惟庸心中欢喜道:“回皇上!周德兴可前往安南这等酷热之地戴罪立功!”

 “吏部主事陈瑛,上次平倭亦有其功劳,可从旁辅佐周德兴!”

 “臣以为,这二人倾力合作,定能令交趾安稳如初!”

 朱元璋并未开口,而是等待着浙东集团的反击。

 刘伯温等人,岂能坐视周德兴和陈瑛一方独大?

 二人都是淮西集团,安南岂不是成了淮西的后花园?

 “皇上!臣以为,布政使事关重大!陈瑛毕竟年轻,担任此要职为时尚早。”

 刘伯温举荐道:“翰林学士宋濂,乃当世大儒,交趾之民,多蛮夷之风,正需宋濂这等大儒行教化之策!”

 宋濂?

 听闻此言,太子朱标同样欣喜不已,他早就觉得恩师宋濂,不该蜗居在翰林院。

 “父皇!宋濂先生有大才!若能成为交趾布政使,定能使得百姓安居乐业!”

 朱标躬身行礼,胡惟庸气得牙痒,这刘基当真狡猾!

 举荐宋濂,不就是为了得到太子殿下的支持?

 朱元璋同样陷入沉思,对于宋濂,他并非不可以任用。

 而是此人性行淑均,乃君子之风,遇到官场上的事情,未必能处理得当。

 好在安南之地,岳麟清除了陈氏和黎氏两大豪族,算是为将来的布政使铺路。

 周德兴与宋濂有旧,何况有着太子帝师的名号,也不敢对宋濂使绊子。

 唯有胡惟庸推荐的陈瑛,此人究竟用还是不用?

 陈瑛?

 朱元璋想起来,对方算是胡惟庸的得意门生,让其滚出朝廷,去到安南之地,无异于祛除胡惟庸一臂。

 “也罢!咱就封宋濂为交趾布政使!周德兴为都指挥使,陈瑛为按察使!”

 皇上英明!

 朝堂两大派系,分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瞬间氛围其乐融融。

 宋濂的身份特殊,即便是强度周德兴,也不敢轻易动手。

 至于陈瑛则是胡惟庸留在安南的一步暗棋,此地行走私海贸之事,可谓是更为方便。

 “让他们三人尽快出发吧!”

 “廖永忠所部,待到宋濂抵达,便尽快班师还朝!”

 “无事退朝!”

 ——

 安南,新安府。

 明军的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了安南当地的豪族。

 陈日昆则已经被押解前往金陵,其余众人则等待朝廷调令。

 “岳麟啊,你觉得此番上任的布政使,会是何人?”

 廖永忠挤眉弄眼,现在他可深知跟着岳麟的好处。

 这位驸马爷,不仅能猜到皇帝的心思,还能带着大家伙立功致富。

 “具体人选,我未必能算到。”

 岳麟直言道:“若是布政使由浙东担任,按察使与都指挥使势必为淮西一脉。”

 “反之亦然。不过此事跟你我无关,等着他们驻军完毕,我等便能班师回朝。”

 廖永忠属于皇上的私人白手套,何况一向不受众人待见,他并无派系之分。

 至于岳麟,无论他跟浙东党魁刘伯温如何亲近,都是板上钉钉的皇党。

 毕竟人家是驸马爷。

 “占城稻已经寻得,让百姓们尽数耕种。”

 “田契,地契也已经准备妥当。”

 “算是咱们为到任的布政使铺路。”

 见岳麟忙前忙后,廖永忠不解道:“本候看不明白,若是淮西之人接任布政使,你做这些事情,人家可未必会感恩戴德!”

 岳麟轻笑道:“德庆候需知,我做这些并非为了被人,而是咱们自己。”

 “唯有安南稳定,永不复叛,你我的灭国之功,才会被世人铭记。”

 “否则,这等功劳只是过眼云烟。”

 廖永忠心里一阵后怕,他现在就担心一件事,皇帝会不会秋后算账。

 “那……”

 “只要布政使,按照本官所行之事,让百姓安居乐业,谁会愿意造反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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