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蠡懿公主!”井然道。
“但檀方何以能与她结识,莫非公主也去了谢府?”郑异问道。
“不错!淮王把蠡懿公主领至谢府,而正在那里护卫的檀方一表人才,相貌出众。公主得知他只是一个府尉,当即声称阙廷屈才。不久,檀方果然去了宫中出任骑都尉。”
“这位淮王可是不简单啊!”郑异道。
“何出此言?檀方不是公主的门路才进入宫中吗?”井然不解。
“萍水相逢,淮王何以会推荐谢滟与邢馥入东宫?”郑异笑道。
“洛阳令虞延公正良直,从不私交权贵,邢馥任府丞已久,不得升迁,结识淮王,请托提携,倒也正常。但淮王与谢滟相识不久,却如此尽力举荐,却是令人不解。”井然道。
“所以,太子不便拂淮王的面子,令谢滟一个白面书生去出任太子洗马,而淮王只要他入阙廷,目的便已达成。”郑异道。
“此言何意?”
郑异笑道:“沂王与淮王为何常去谢府?”
井然道:“自是为谢滴珠而去。”
郑异道:“沂王宽厚仁义,爱花而不折花。但淮王就未必了。他初去谢府之时,府中有沂王、谢滟、谢滴珠、邢馥、檀方等人,如今,谢府中还剩几人?”
“你的意思是淮王有意把余人支走?”
“尤其是檀方,檀郎谢女天造地设,这便是蠡懿公主光临谢府的原因。”郑异道。
“可蠡懿公主不是已经与阴枫缔结婚约了吗?”
“毕竟尚未大婚,而且蠡懿公主也是骄纵狷急,必定不同意嫁入信阳侯府,如今往宫中调入一个骑都尉,陛下又岂能逆她之意?”
“信阳侯府?”井然忽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两件物事交给郑异,道:“你可见过此物?”
郑异接过来一看,是一对牛角,外观奇特,远较寻常牛角为大,摇了摇头,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乃是信阳侯从一人身上搜得,却始终不知此为何物。”井然道。
“从何人身上搜得?又为何要搜此人,有什么可疑之处?”郑异问道。
“此事说来,还与吕种有关。那日,他去北宫面见诸王,原来只是讲述了其中一部分,后面还发生许多事,竟只字未提。”井然道。
“什么事?”
“吕种比武胜出王平等三员汉将后,接着又与人比试一场,却出人意料的败下阵来,而那人却是一个博通经籍的文士。”井然道。
“可知此人姓名?”
“言中!原先是前太子刘强宫中的太子仆,才高八斗,学通古今。”井然道。
“如此之人,为何此前从未听说?”郑异说着,拿起那对牛角,仔细端详起来。
井然道:“那日,信阳侯与绵蛮侯争辩得甚为激烈,但都未曾亲临东市口,所以各执一词,僵持不下,而这位言中先生忽然挺身而出,声称当时也在十五酒坊饮酒,并邀请吕种一同出来讲述当时经过。”
郑异闻言,抬起头来。
井然继续道:“信阳侯听完恼羞成怒,当即就拉着绵蛮侯与两名人证一同前去找陛下评理。准备进入南宫时,从言中身上搜出此物。”
“那信阳侯可曾问他此物从何而来,又有何用?”郑异问道。
“问了,他说在渔阳互市而来,习练臂力之用。”
郑异又低下头揣摩着,见此物黑中透亮,上面刻有四道横线,显得更加神秘。
他忽然站起身,将牛角放在石案之上,拔出佩剑,出手如电,用力一劈。
“不可损坏!”井然急叫。
却听得“当啷”一声,郑异的佩剑断为两截,而牛角却是完好无损,甚至丝毫印痕都未留下。
郑异缓缓的说道:“此物质地如此坚硬,何人竟能在上面留下四道印痕?更不知又有何意?”
猛然间,他灵机一动,将这两只牛角末端对上,用力一扣,左右拧了几下,竟能严丝合缝连在一起,心中顿时一凛。
“这如何像一把弓弩?”井然惊道。
郑异道:“如果所料不差,就难怪我父在成都这些年空耗时日了!”
“你怀疑这就是角端弓?”井然疑惑的望着郑异,道,“只是没有弓弦,如何使用?”
“如果此物真是一把强弩,既然其弓如此奇特,那么其弦与箭簇异于寻常所见,也就不足为奇了。”郑异道。
“若是角端弓,吕种也曾在陇右征战,应当见过。但当时他就在言中与信阳侯身旁,为何不识?”
“两军交战,数万人厮杀,刺客射伤马援之时,必是藏于暗处,距离又远,吕种无暇得见,也是情理之中。”郑异道,“更何况,此物如真是角端弓,而此时重现京师,则意味着一场轩然大波又将来临。昔日的吕司马听到马援之名都如同谈虎色变,时下的吕种校尉即使识得角端弓,更是避之尤恐不及,还能再惹祸上身么?”
“那言中携此物入宫,莫非是想刺王杀驾?”井然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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