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异道:“久闻太子师从博士桓荣,学通《尚书》、《六经》,博物洽闻,探赜穷理,旧章宪式,无所不览。郑异如何敢在太子面前班门弄斧?”
刘庄道:“正如先生所说,太子者,乃是国之储君,肩负奉承圣业、光明本朝之重任!因此,自入住东宫以来,我虽立下协和万邦、惠泽天下之志,夙夜震畏,不敢荒宁,但自感才学浅薄,见识有限,不知稼穑之艰难,又苦于身边缺少高士异人给我指点迷津,当真是欲渡江河而无舟楫啊!”
郑异闻言,正色道:“太子高志确然,实乃汉家百姓之福也!不知当下有何迷津,又欲渡何江?方便告知吗?”
“前番郭后驾薨,京师连出式侯遇刺、朔平门之变等大案,想必先生也已听说了吧?”
“听过一些街头巷议,但多为只言片语,且前后自相矛盾,不得要领,故难以置信。”郑异直言。
“那我就亲自说给先生!”当下,刘庄把整个事情前后经过,以及自己的看法,和盘托出,给郑异讲述了一遍。
郑异听完,问道:“就眼前这个局面,太子打算采用什么举措?”
刘庄道:“实不相瞒,我以为当务之急是全力彻查越骑校尉吕种被仓促处斩之事,就此定可揭开困扰阙廷多年的伏波将军壶头兵败之谜,从而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郑异道:“这伏波将军,太子指的就是前新息侯马援吧?”
太子、井然面面相觑,均不知他此问何意?不知是明知故问,还是真想确认清楚?
井然道:“正是!”
郑异紧接着问道:“伏波将军之女,可是太子之妃?”
“不错!”太子随即明白了他问话的用意,怫然不悦,大声道:
“君子坦荡荡,举贤不必唯亲,除奸更无须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