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二人满腔报国之志,历尽艰辛的习武,方得来的一身本领,未能如其父那样,战没沙场,马革裹尸而还,却竟伤在自己人之手!”郑异叹道,“若真是误会还好,但如死在小人借刀shā • rén 的阴谋暗算之下,就实在太令人惋惜了!”

 “那小人不已查明,就是梁松么?”臧信问道。

 “未必!那晚梁松为何而来?”郑异问道。

 “不是为了捉拿刺杀式侯的凶手吗?”臧信道。

 “那么请问郎陵侯,凶手言中刺杀式侯后,为何还要大摇大摆的回到北宫?”郑异又问。

 “这我哪里知晓?但却知道那言中乃是被人陷害,因为本侯与北宫诸王那日一直与此人都在北宫之中,他怎能分身前去式侯府作案?”臧宫愤愤道,“这就是本侯不服之处!”

 “郎陵侯可听说苏仪其人?”郑异突然问道,双眼紧紧注视着臧信。

 “苏仪先生?”臧信诧道,“不就是沂王请来的那位才高八斗的治世能臣吗?”

 郑异闻言,眼前一亮,正欲再问,王平忽已抢先道:“那晚,我就在南宫军阵中,确实是梁松下令放箭!郑仆射,就不必多虑了!”

 “你可曾亲耳听见?”

 “不错!”王平道。

 “他如何下的令?”郑异问道。

 “他说立功就在今日,诸君尽可便宜行事!”王平道。

 “这话不是此前已经说过,方才激怒的济王?”郑异道。

 “这?后来他又说了一遍!”王平道。

 “当时你在何处?梁松又在何处?”郑异追问道。

 “我就在他身侧!”王平道。

 “梁松乃是在积弩营中,难道你也在其中?”郑异高声问道。

 “不错!我见郎陵侯从北宫城中冲出来,直奔梁松而来。而梁松吓得拨马转身就逃,窦固上前拦住郎陵侯,我怕梁松有失,故就一直在他左右保护。”王平道。

 臧信道:“若朔平门交兵之时真是有人在幕后恶意挑唆,本侯第一就不会饶了他,定让此人以血还血,为死难将士们报仇雪恨!”言罢,葵扇一般的巴掌拍到案几之上。

 井然等人俱都吓了一跳。

 郑异道:“只怕此案远比侯爷所想的复杂!比如,还有一个重要物证,却更令人费解,透着诡异。”

 “何物?”臧信问道。

 “角端弓!”郑异道。

 “角端弓?”臧信重复一句。

 “不错,此物每次重现世上,就必有一场腥风血雨。第一次,是刺杀岑彭、来歙二将;第二次,则是二将之子一个身亡、一个重伤,百名禁军将士殉难,以至先帝大肆捕杀宾客,诸王与各位侯爷归国。”

 “那岑遵、来苗不是伤在北宫军矢弩之下么?”臧宫问道。

 “是,但当日不是因为式侯被此物刺杀,方才引出的朔平门之变吗?之后,岑遵、来苗才由此中箭。难道二者之间没有关联吗?”郑异反问道。

 “不错,是可以这么说!”臧信道。

 “实际上,在此之前不久,这角端弓还曾出现过一次!侯爷可知是在什么地方?”

 “哪里?”

 “在连接南北宫的复道之上,要不是信阳侯机警,就被人带进了南宫之中,想要用来做什么,就不必说了吧?”

 “被何人所带?”

 “言中!”

 “什么?”臧信腾的站了起来,两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望着郑异,余人也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只不过,当时阴侯爷不识得那物便是角端弓,于是就收缴了下来,也没让言中去见陛下!”

 “竟有此事?”臧信缓缓坐下,“莫非那言中果然有什么图谋?但又何以被人陷害?陷害他的又是什么人,如此说来,难道还是好人不成?”

 郑异不答,却又转移了话题,道:“适才在来的路上,见城中市集上有一些骏马,异常雄壮,显然是来自北方塞外。它们如何会来到了朗陵国?”

 “不足为奇。乌桓与大汉重开了互市,自然也就有马匹流入了关内!”王平道。

 “对于筑渠,”郑异道,“侯爷之意,是仅唯济王马首是瞻?他让筑,你就筑;他不允,你便不许?”

 “不错!”

 “但若他是错的呢?”郑异问道。

 “此话怎讲?”

 “郑某若能证明他是错的,或被他人所蒙蔽,那又当如何?”郑异问道。

 “只要能让本侯心服口服,那就唯你郑仆射马首是瞻。”臧信道。

 “一言为定!”郑异道,当下伸出手来,又道:“在座诸公作证,你我击掌为誓!”。

 臧信道:“远道而来,舟马劳顿。本侯已安排好酒宴,给各位接风洗尘,明日一早,亲自去传舍给诸位送行。”

 当晚酒宴确实丰盛,但是次日一早,臧信却没来传舍送行!

 来的是王平,他不仅是送行,而且要一直护送众人到济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