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莫被他纠缠不清了!”井然站在院外,早已不耐烦,大声嚷道。

 王平遂带上徐娆、如玉与井然一同前往宫中。

 徐娆回头望了一眼,忽然瞥见地上那支井然房舍的门栓,碗口粗细,竟断为两截,不由得暗自一惊,瞧不出郑异一副儒雅斯文的外表下,居然还藏有如此劲霸力道!

 “井然拜见济王!”

 济王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井然落座。

 他面无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倨傲,昨晚的热情与豪爽此刻已是踪迹不见。

 “井然此来,是想请济王回一个文书!”

 “什么文书?”济王奇道。

 “就是关于疏浚汴渠之事!昨晚,济王不是亲口承诺要全力辅助吗?请据此立个文书,以便井然回京呈与陛下。”

 “本王何时承诺过此事?莫非井大夫酒后神志不清,出现了一厢情愿的错觉?”

 井然闻言,顿时大惊,急道:“井然酒前,明明亲耳听见济王做此承诺,岂能有错?”

 “竟有此事,本王怎么想不起来了?井大夫提起此事之时,本王是否饮酒?”

 “济王当时确实正在开怀畅饮。”

 “那就是了,谈此事时,井大夫是酒前,可本王已是酒后。你饱读诗书,就没听说过,酒后皆为戏言,不可当真吗?此事须当从长计议!”

 “啊!您明明已经亲口承诺,事后却又反悔,堂堂济王,怎可信口开河,言而无信?”

 “如此天大大事,岂是儿戏,焉能在酒宴之上相商?井大夫也太不把阙廷之事放在心上了吧?莫非以往行事,都是如此公私不分,放荡不羁?”济王反问道。

 井然见他明明在装糊涂,却还强词夺理,显然是在戏谑自己,当即怒道:“人人皆言济王是行事敢做敢当的信义之人,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济王闻言,也拍案大怒,喝道:“自本王归国以来,从未有人竟敢当面如此无礼!敢做敢当不假,那要看是何事?筑渠乃是事关国计民生之大事,万一出错,谁人又能担当得起?正是因为本王乃信义之人,方才要慎之又慎,从长计议!昨晚,着实饮酒过量,迷离之间,竟还把本王最心爱的两个美姬遣去服侍你们,此时想起,兀自后悔不迭!但本王丝毫没有谴责你二人好色之意,只能自己暗自咽下苦水,即使到陛下面前评理,他也得被本王之诚挚所感动,反倒得斥责你二人,趁人酒醉,夺人所爱,对美色之垂涎,远重于他所托之国事!”

 井然被他这般连恐吓带嫁祸的抢白,气得瞠目结舌,浑身哆嗦,半天竟找不出应变之策。

 王平见状,连忙上前解劝道:“井大夫,济王之言句句发自肺腑,既是为国担忧,又是为你等考虑。不如你等暂且回京复命,就说兹事体大,济王须召集群臣,仔细合议,一旦有了方略,到时候请何国相代为奏报。这样,既不强济王所难,逼他仓促决断,你等也好交差,不被陛下斥责,两全其美,你看如何?”

 井然面色苍白,沉思不语,半晌方才说道:“何国相呢?可否请来一见?”

 “何国相到任后,就忙于了解济国国情,已出外视察去了。”

 “何时方能回来?”

 “这个,就不知道了!”

 “那大家就等他回来,一同商议此事。”井然起身,道:“他一日不归,井然就一日不走,告辞!”向济王施了一礼,转身出殿。

 身后传来济王的声音:

 “王平,代本王将井大夫送至传舍。井大夫,济国美女如何,比京师的,还要更有风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