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王?”田虑问道。

 “不错!”申屠杭言罢,不等田虑再问,道:“到了,进去你们就明白了。”

 郑异见道边有一草堂,高大宽敞,已有食客从内陆续出来,见到申屠杭尽皆躬身一礼,果然无一人携带多余膳食。

 申屠杭吩咐随行二人将车推至后院,自己则带着郑、田二人推开门帘进入舍内。

 郑异见里面设有一排排条几,半空悬刮着义肉,两端则放着盛有义米的陶制大桶,食客们正在狼吞虎咽。

 大堂当中设有一座高大案几,上面却供有一幅画像,画有一位金甲将军。

 申屠杭道:“你二人就不用立誓了,但须去拜拜沂王。”

 田虑道:“这上面是沂王之像?”

 “正是!”申屠杭道,“沂王泽被苍生,救万民于水火。怎可不拜?”

 郑、田二人依言拜了几拜之后,申屠杭带他们找到空位,分别入座,亲自拿起面前的空碗,从桶中瓦出义米,取下悬挂在空中的义肉,放到二人面前。

 郑、田二人道过谢后,也津津有味的用起膳来,虽是堂食,倒还干净爽口。

 申屠杭边吃边聊起在岭南兴建义舍之事来,见田虑满口应允,自是满心欢喜。用过膳后,又乘兴传授了许多设立义舍的要领。

 郑异在旁专心致志的听着,正欲开口相询,忽见从外跑进来一人道:“前面来了好多汉军,不知出了何事?”

 申屠杭闻言,当即起身出门观望。

 郑异、田虑也跟了出来,却见门外果有许多汉军,为首之人,正是井然。

 井然早已望见他们,长出一口气,道:“这老半天,你二人不见踪迹,我还真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

 “你们是?”申屠杭见状,满脸迷惘。

 “多谢理头款待。”郑异见行藏已露,遂不便多言,带着田虑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申屠杭望着他们背影,兀自呆呆发愣。

 原来,二人半天不回来,井然心中挂念,与余人顾不得进食午膳,便沿着官道一路寻来,此刻见他俩却不住打着饱嗝,气得牢骚不断,没走多远,就让众人停下来,坐到道旁吃饭,郑异则不断在旁调侃。

 二人正在嚷嚷着,一旁的田虑却叫道:“快看,前面又来了一支军马。”

 但见前面的官道上,浓尘滚滚,旌旗飞扬,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沂”字,旗下一名将领率领一队汉军正纵马驰来。

 郑异等忙停止争吵,定睛观望。

 转瞬之间,那队汉军便已到了眼前,为首之将喝道:“敢问你等可是阙廷来使?”

 田虑迎上前去,道:“不错!你是何人?”

 那员汉将闻言,慌忙下马,一眼望见井然,道:“井然大夫,不认得了么?末将沂国卫士令卫羽,奉沂王之命,前来迎接阙廷来使。”

 井然这才看清来人,连忙还礼。

 卫羽又问:“郑异先生何在?”

 郑异也跳下马来,上前道:“卫壮士好久不见?原来竟跟随沂王担任了卫士令。”

 卫羽却不答言,先向郑异深施一礼。

 郑异连忙搀扶,笑道:“卫令何须如此客气?”

 卫羽道:“适才末将之礼是为马援将军所拜。”

 “马援将军?”田虑不解。

 卫羽道:“马援将军蒙冤数载,世人甚至不敢提及此名。卫某曾在伏波军效力中多年,素来钦佩马将军为人。郑仆射断察疑狱,发起奸伏,终令罪魁祸首梁松伏法入狱,使伏波将军得以昭去陈年之雪。岂能不受我一拜?”

 不及郑异说话,田虑早已冲上前来,道:“尊驾可是勇渡波浪滔天之瀚海,夜攀十数丈之高的九真城头,孤身擒下匪首的卫羽都尉?”

 卫羽面露惊讶之色,上下打量田虑,道:“足下年纪轻轻,竟如何知晓卫某当年之事?”

 田虑道:“在下田虑,家父乃是田恭,将军必定不陌生吧?”

 “啊!你竟是田恭先生之子,当年马援将军岭南平叛之时,田恭先生屡献奇谋,方得功成。”卫羽声音微颤,神情激动。

 “但不知,将军为何又到了沂王宫中担任卫士令?”田虑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卫羽叹道,“井大夫与郑仆射俱为京师名士,沂王仰慕已久。此刻,已出王城十里之外亲自相迎。咱们不如先行,边走边聊,莫让他等得过久。”

 众人闻言,均翻身上马,一同前往沂国王城,未走出几步,却又听见身后马蹄声大作,大风再起,浮土飞扬,如同翻腾而来的沙尘暴一般。

 “怎么从济国方向过来这许多兵马?”卫羽奇道,“井大夫、郑仆射,你等暂请退后,待末将看看来者何意?”

 言罢,提起大戟,拨马向前,迎头拦住对面马军的去路。

 冲过来的队伍虽然人数众多,却毫不杂乱,显然训练有素,片刻之间,便各就各位,将卫羽、郑异等人团团围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