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远?两个人,为何要四匹马?”

 檀婆道:“一人一匹,然后备用两匹,才能安然回到大汉境内。总不能两人一匹吧!”

 “我们来时,就是两人一匹!”

 “哦?原来是这样啊!”檀婆一笑,道:“他们回来了,这下踏实了吧?”

 “回来了?为何我什么都没听到啊!”关雎翘首望着门外。

 “这熟悉的声音,我听了许多年了,不会错!”

 “啊,现在我也听到了!”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郑异随着檀公兴冲冲地自外进来,满肩都扛着猎物。特别是他肩上扛的那只老虎,一双眼睛正直愣愣的瞪着关雎,嘴角还不停的滴着血。她吓得花容失色,迅速把脸捂住。

 郑异笑道:“身体好些了吗?天暖和起来了,山里的雪都开始融化了。瞧,今天满载而归!咦,怎么不看猎物啊?不是说还要一起去打猎的吗?”

 关雎道:“檀婆说我身体还没好透,不能出门打猎。”

 郑异奇道:“这么快,就变卦了?”说完,就随檀公夫妇进了后院,接着就听见一阵刀具割肉剁骨之声。

 好大一会儿功夫,三人才忙完,重新回到外屋。

 檀公指着郑异,向檀婆叽里呱啦说了半天,中间还比划几下。关雎不解其意,睁大眼睛,望着他们,此时已知什么是打猎,倒不怎么怕檀公对郑异不满了。

 殊不料,檀婆面露微笑,待檀公说完,对郑异道:

 “檀公在夸奖你呢!沉着冷静,好像山林里的禽兽想干什么,你都知道似的,总能提前判断准,所以今天收获满满,比以往都多!”

 关雎见他们夫妇都称赞郑异,心中倍感欣喜,目光更是片刻不离郑异。

 自此,每日郑异都随檀公出外打猎,很快后院内都堆满了猎物。而关雎也彻底痊愈,郑异心中惦记着平安送公主回京师与筑渠之事,几次想提出离开,但檀婆都没放行,并让郑异带上关雎一起出外打猎,并还要教会她骑马。而关雎本来就想赖着不走,这下更是正中下怀,喜不自胜。

 檀婆言语中透着一种无形的威严,郑异从心底对她充满敬意,知道她此举必有其理,故此亦不得不从。但他也注意到,她每次望见自己与关雎,眼神中总是流出异样之色。

 郑异从中能隐隐读出,那是一种羡慕与关爱之情。他心下苦笑,她还不知道,关雎也在羡慕她们夫妇呢!

 关雎素来都是居高临下,颐气指使,从未经历过这种温馨暖心的氛围,有时言谈举止之中难免露出威严与率直,令人不爽,那檀婆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郑异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冒着关雎的吆喝斥责,终于让她自己能在马上坐住,不再摔跌下来,而且慢慢的,她也敢策马扬鞭,从摇摇晃晃的慢走、疯疯癫癫的小跑,直到稳如泰山的奔腾起来,最后不愿下马、乐不思归了。

 一日,郑异好不容易将她劝回来,却见檀婆已正在门前等候他们,手边还拿着两件毛毳,道:

 “这段时间,紧赶慢赶的,总算做出来了!快,试一下,看合不合身?”

 关雎立刻接过来穿上,俯首左看右看,旋转几下,她本就仪态万千,此刻异族服饰在身,自是别有一番韵味。

 郑异问道:“檀婆这些日子不分白天黑夜的编织衣物,原来竟是为了我二人?”

 “是啊!我曾给这姑娘说过,此处距离汉境十分遥远,要走上些日子。风沙漫天,寒冰削骨,路上不但要备足膳食干粮与马匹脚力,更要有御寒厚衣保暖护身。”

 郑异这才明白她为何不允他们南行,并坚决让关雎出外学会骑马,而她自己却忙得时刻不停、昼夜不分,心中十分感动。

 檀婆却丝毫不以为意,道:“这姑娘美貌,穿啥都好看!可惜,毕竟时间太紧,来不及细制。来,把你的,也穿上!”

 郑异连忙也把手中的毛毳套在身上,合身倒是十分合身,但一看样式,愣住了,道:“檀婆,这两件毛毳为何一模一样,莫非乌桓服饰,不分男女?可檀公身上的那件,却一看就是男子穿的!”

 关雎抬头一看,顿时惊奇万分,笑道:“不想你竟如此天生丽质,适才还英姿飒爽,这换了件服饰,顷刻间便这般聘婷秀雅。”

 檀婆亦笑道:“你二人站到一处,还真似争奇斗艳的一双姊妹!”

 郑异却望着檀婆,困惑的问道:“不知此举何意?”

 檀婆道:“我且问你,此去南行,是否要穿越匈奴和乌桓之境?”

 “那是当然。”

 “途中是否会遇见匈奴铁骑?”檀婆问道。

 “必然少不了!”

 “匈奴、乌桓、鲜卑的男子俱都髡发,你可愿意?”檀婆问道。

 “体肤毛发莫不受之父母,岂能轻易破损?”郑异说着,突然之间恍若大悟。

 “那你留有汉式发髻,匈奴人岂能不知你是汉人?实际上,那晚你刚闯进我们家时,虽然穿着匈奴兵的皮甲,却未戴毛皮盔帽,我立刻就知道你的汉人身份了,而且也没配弯刀,更不可能是凶残的匈奴铁骑。”檀婆道,边说边走上前来,命他坐下,打开他的头发,分开盘在头顶两边,竟还插上了两件头饰,对着关雎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