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萧太守教授赛儿汉学的份上,眼下还有一个能让他立刻飞黄腾达、位列汉家三公的良机,不知你们的萧太守可有兴趣?”

 “什么良机?请大王明言无妨,末将必会禀告给萧太守。”郭奎问道。

 “赤山乌桓想袭占幽州,派出铁骑,与我白山乌桓汇合后,一同出兵。”赫赫道。

 赫赛儿猝不及防,吃了一惊,原以为母亲利益熏心已被赫泰等人许诺的厚礼所动,不想她却此刻主动向幽州的汉府告密,真不知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郭奎似乎也是大吃一惊,当即站起身,道:“大王,莫非是在说笑?那赤山乌桓与幽州之间路途遥远,放着辽东、辽西等近在眼前的边塞不攻,却为何偏偏要千里迢迢前来奔袭我幽州?”

 “莫非郭都尉以为我在欺瞒于你不成?”赫赫目中精光大盛,道:“我若拿此事相欺,又有何意义?”

 郭奎道:“末将怎敢怀疑大王?只是无凭无据,就算回去禀告萧太守,他也不能相信啊!必定还会将末将训斥一顿。”

 “不瞒你说,那赤山乌桓来使,此刻就在白山之上,而他们的铁骑大军也正在途中。只要我一定点头,赤山、白山两地的乌桓就可合兵一处,屯集白山,觅得合适之良机,便会闪击幽州。即便萧太守得知音讯,提前做好防备,但能防得一时,又岂能防得一世?如果偌大一个幽州,长年累月的四门紧闭,我看他的太守位置也算是坐到头了!”赫赫道。

 “如此天大之事,大王为何要通知萧太守?而且,大王的白山与来袭的赤山都是乌桓部族,实为一家人,却又为何要背离他们,不怕日后招到他们的报复吗?”郭奎问道。

 “问得好!”赫赫道,“你们汉人有据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白山现在是出于大汉与赤山之间,既可随赤山进攻大汉,也可帮大汉击溃赤山,那要看谁给的好处更多了!”

 赫赛儿吃了一惊,此刻方知她竟如此唯利是图,洋洋得意的语调与贪婪无厌的目光又是那么的令人憎恶。

 “请问大王,想要萧太守出多少财帛?”郭奎问道。

 “六千万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否则,我必领兵协同赤山乌桓大军,亲自到幽州太守府上去取。”赫赫厉声道。

 “如此多钱,萧太守又到哪里去凑?”郭奎苦着脸道。

 “这些年,我兄长赫丁从塞外贩运那么多骏马到关内的各大小属国,多数都是经幽州通关过去的吧?他萧太守又岂能不捞个盆满钵满?六千万,我都要低了,这还是看着赛儿的面上!而且,那赤山乌桓大军不日即到,你们还得尽快给出明确回应,以便我决定帮助哪一方。若想与我为友,就备好财帛送上白山来;若想为敌,那我就自己上门去取!”赫赫道。

 郭奎面色凝重,当即起身,道:“事态紧急,那末将这就下山,赶回幽州,将详情禀告萧太守,以便他定夺。有消息后,立即回复大王!”

 赫赫道:“这还差不多,快去吧!”

 郭奎走后,赫赛儿问道:“若萧太守愿意出钱,母亲竟真要打算帮助大汉击溃赤山的族人?”

 “现在已不在于他愿不愿出钱了,而是我已经与赤山反目成仇了!”赫赫道。

 “什么?为何半日之间,就闹到了如此地步?那赫泰他们呢?”赫赛问道。

 “须卜水被我杀了,赫泰出言粗鲁。我一怒之下,将他抽了八百鞭子,已经撵下山去了!”赫赫道,“既然到了这一步,何不再重重敲诈大汉一笔?”

 “大王的如意算盘是,萧太守把钱送上山来;赤山大舅他们途中遇到赫泰,见已与白山决裂,就撤兵返回乌桓,放弃攻汉?”赫赛儿问道。

 “正是!不愧是我的女儿,一下就猜中了我的心思!”赫赫道。

 “若萧太守不愿意出钱呢?”赫赛儿又问。

 “那就看赤山那边你大舅他们什么态度了?”赫丁道,“他们若不计前嫌,愿意同我和好如初,那大家就继续合兵一处按照原定方略攻打大汉;若是挟怨报复,白山易守难攻,兼之我苦心经营多年,却也不是他们说来就来的地方,大家决一死战,拼个你死我活,宁可便宜了汉人和匈奴人!”赫赫道。

 “那他们假意和好,然后上得山来,再反目相向呢?”

 “我早已想到这种情况,断不能让他们带人马上山。我亲自率领咱们白山铁骑去途中与他们汇合。”赫赫道。

 “不知母亲为什么不惜激怒赫泰,也要斩杀那须卜水?”赫赛儿问道。

 “此人着实无礼!”赫赫面色突变,狠狠道:“给他一刀,都算便宜他了!”

 “他究竟做了何事,以令母亲如此愤怒?”

 “此人竟然攀爬到山涧溪流附近的树上,偷窥族人洗浴!”赫丁赫怒道。

 “他初来乍到何以会知晓那溪流所在?母亲确定是此人所为?”

 “我亲眼所见,他那身乌黑毛毳,再无第二人穿过,而且树林中还有他的腰刀。”赫赫道,她见赫赛还有询问下去之意,索性一摆手,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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