蠡懿公主确实是死于阴太后之侄阴枫之手,但他们的婚约却是由先帝生前就钦定的,而且事情发生后明帝也没有丝毫偏心袒护,不是当即就诏令阴枫自杀了吗?

 自己去塞外和亲,也不是他强行逼迫的呀,而是自己不忍心见他备受煎熬,并履行诺言,才自愿去的,这些人为何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才去的?

 他们说的如此义愤填膺,感人至深,以至于连自己这个当事者也有点怀疑是不是当初真是被威逼利诱去的了。难道这位皇兄陛下真如这些人所说的那样阴险狡诈和冷血无情吗?

 还有,他们反复说郑异是奸臣,出谋划策让公主出塞和亲,此事已经传遍海内,无人不痛恨咒骂,而他似乎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从未流露过任何委屈与抱怨,难道他竟然真的蒙蔽了皇兄陛下?

 事实上,从内心深处,她总是能感到皇兄陛下对自己真挚的温情厚爱与无微不至的体贴关怀,所以一直都把他作为最亲近的兄长,也庆幸他继承了大位,若说是他狠心断送自己幸福,出塞和亲,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啊!

 可眼下,这些人说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不是,贬称他为贼王,并要推举与自己血脉更近的同父同母皇兄取而代之,但为什么自己竟一点愉悦之感都没有,反而惴惴不安起来了呢?

 “且慢!”扬虚侯马檀的一声断喝打断了她的思绪,只听他继续道:“若前太子刘强在世,则大位应归还给他,此事毫无争议!但是,此刻他已过世,继承大位的最佳人选,只怕并不是济王!”

 王平一愣,道:“除了济王还有谁能继承大位?”

 “沂王!” 扬虚侯马檀道。

 王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发出一阵大笑,道:

 “沂王?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就凭他也敢惦记这大位?”

 “如何不能!”马檀怒道。

 “济王是兄,他是弟,这就说不通!而且,那济王之母乃是郭太后,而沂王之母则是一区区宫女徐氏,二者地位贵贱有着天壤之别。更何况,济王之后,还有淮王,也是郭后所出,又是沂王之兄!无论如何,这大位之主,都轮不到他沂王啊!”

 “此言有理!不过,既然扬虚侯提出异议,倒也不可不加以考虑。我有一个妙策,可解你二人之争!” 谢滟缓缓站起,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妙策?”马檀与王平异口同声的问道。

 “实际上,此策适才你已提及,”谢滟道,“你选济王,扬虚侯不赞成;他选沂王,你又不同意。但你后来又提出一折中之策,选立淮王,这我倒可以代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