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刚才没听杜元与王平提到么?郑异与田虑一同出巡,而郑异又与公主一同出塞。必是田虑救上谷汉军时,提起郑异,然后见到公主后也提及郑异,所以公主才深信不疑,随他一同逃走。现在那二十名上谷军士又全部被捉住,回头一问便知。”苏仪道。

 “这次田虑的渔阳之行实在耐人寻味,甚至不可思议。他出示的倒是越骑军的公函,一直住在传舍!”公孙弘道。

 “真是奇了!难道郑异竟能未卜先知,提前就把他派到渔阳等着?”苏仪道,“更何况,即便楼下这些二代君侯中,都没有几人清楚此番会盟的真实意图,更不知晓乌桓大军奇袭白山与幽州之事!”

 “这赤山大军什么情况,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莫非遇到什么意外?”公孙弘道。

 “应该不会,大哥赫甲沉稳刚毅,深谋远虑,对付白山、幽州这些人马,自是不在话下。唯一令我担心的,就是郑异的意外出现!不过,他手中只有三千人马,谅也兴不起多大风浪。而且,公孙太守这不是也做已好了最坏情况下的两手准备了么?令人假扮你率军出城,故意大张旗鼓,让所经过的北门守军看见,不就是为防止意外发生,以便脱身事外,掩藏住身世的秘密?还有,就是不在这些二代君侯面前公开赤山大军的事,而是要等到奔袭成功之后,再告诉他们么?”

 “先生真是严谨周密,济王、沂王,甚至淮王,将来无论最终谁坐了大位,不都是咱们手中的傀儡么?”公孙弘笑道。

 楼下仍在唇枪舌剑的激辩,王平道:“我说的也是事实,沂王自幼深得贼王照顾,对其感恩戴德,谁人不知?”

 卫羽道:“沂王忠义仁厚,天下更是人人皆知。前来窃取机要然后报给阙廷,这等出卖各位君侯的不义之事,你王平或许能做出来,但沂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马檀、马伯济、杜元齐声道:“卫令所言不错!”

 王平道:“就算沂王做不来,那你卫羽就可靠么?先是在信阳侯府,然后莫名其妙投奔沂王,此刻又贸然带着此二人来到广汉楼参加如此机密之事!”

 卫羽冷笑道:“不错,我不仅在信阳侯府,还在伏波军效过力,或许你还不知道吧!”

 众人一听伏波军,顿时又开始议论纷纷,对卫羽的敌意重新又起。

 “掩饰不住了,自己主动说出来了吧!”王平得意笑道,心中却不知他自己主动提起伏波军,究竟何意。

 “要说先前给阙廷效过力,就有嫌疑!请问在座各位,有哪位没在京师汉军中效过力?而效过力的,都请证实自己不是阙廷派来的奸细。王令,你曾经任过越骑校尉,那就从你开始吧,请!”卫羽道。

 王平顿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那就请卫令说清楚,田虑到渔阳究竟所为何事吧!又是何以不请自来,出现在广汉楼参与会盟吧?”王禹冷冷的道。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立刻集中到了田虑身上。

 “这?”卫羽也是难以回答,只能望向田虑。

 “快说!”王平喝道。

 田虑低头不语,脑子急速的飞转着:己方三人中,卫羽尚安然无事,而自己已是万分危险,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助公主脱险。但若应对不当,别说公主,就是卫羽也会受到连累,难以逃出生天。

 既然他们口口声声是为郭家找回公道,那不如索性说出实情,或能为她博得一线生机。

 刘子产也向关雎喝道:“你究竟如何认识的田虑?”

 “我到此处,乃是奉郑异之命,迎接大汉公主回京!”田虑大声说道。

 此言一出,又是石破天惊!

 整个大堂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众人俱都目瞪口呆,最吃惊之人,还是楼上的苏仪。他万没想到田虑不打自招,竟然主动把此事说出来。

 半晌,王平突然哈哈大笑,指着关雎,问田虑道:“难道这位竟是大汉公主?”

 卫羽等三人本就坐在不太引人注目之处,而关雎始终将头垂下,故此众人对她都一直没怎么在意,适才听得尖叫一声,方知大堂之内竟似有女子,正待追查,却又被王平、卫羽的论辩把注意力引走,此时忽又想起此事,俱都定睛望去,见关雎不仅头戴一顶大号汉军头盔,遮住面容,而且还穿着一身鲜卑的黑色皮甲,竟然被说成是大汉公主,登时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笑得关雎无地自容,低头不语。

 王禹道:“你扯得如此弥天大谎,当我等都是傻子么?”

 马檀怒道:“看来不教训教训你,难得实话!”说着上前劈手抓向田虑,卫羽再次伸手挡住,马伯济见他要与兄弟动手,更是一声怒吼,拔出佩刀,冲了上来,王平也趁机猱身而上。

 卫羽把田虑与关雎向身后一拉,亦拔出佩刀,挡在前面,喝道:“想以多取胜么?”

 田虑见形势危急,知道寡不敌众,又一步冲到卫羽身前,叫道:“大家住手,我有话说!你们可识得此物,我就是为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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