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手中多了两个物件,如同牛角一般,乌黑发亮,质地如铁。

 “角端弓!”刘子产惊叫一声。

 楼上的苏仪也看的清楚,说声“此事麻烦了!”不等公孙弘回应,就连忙从窗口跳了下去,落到田虑身旁,一把将角端弓从他手中夺了过去。

 郑异见祭肜提及保护关雎公主,叹道:“我又何尝不想恪尽职守,但那郭奎实在可疑,更何况赛儿还想继续留在萧著太守身边,不亲自会会此人,还有那个郭奎,我也着实放心不下啊!毕竟,萧太守的身上此刻仍有疑点啊!”

 祭彤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与你一道去幽州。我与他相熟,很多事情会便利的多。”

 郑异望了望赫赛儿,又看了看祭彤,道:“我有一策,瞬间便能辨清萧著是否暗通赫甲,只是要委屈一下赛儿。不知你可以答应?”

 赫赛儿道:“何事?但说无妨!”

 祭彤诧异的目光也一同望向郑异。

 郑异道:“赛儿可带着白山族人,到得幽州城下,就说赫甲已率大军前来,你奉命先来联络。若萧著与赫甲暗中有约,自会开城迎接;若他没有串通,自当闭门拒绝放进。只是,就怕如此一来,会伤及你们父女之情!”

 赫赛儿闻言,顿时踌躇起来,面现难色。

 祭彤叹道:“这计策虽好,但确实难为这女娃儿了!”

 郑异道:“赛儿,此事貌似对萧太守不尊,但实则是为了他好啊!”

 赫赛儿道:“此话怎讲?若当真为他好,我当照办!”

 郑异道:“从今日之战看,赫甲兵分两路,很明显意在狙击幽州汉军,说明他与萧著并无瓜葛。否则,他完全可以亲率大军拿下白山,再挥师堂而皇之的进入幽州。我之所以还要试探萧著,主要原因还在于那个郭奎。若明日照此计而行,则可为萧著洗清疑点!”

 祭彤道:“明天,若萧著怪罪,就说是我的主意。我亲自出面调解,谅他萧著不会不给我面子。更何况,他也不是气量狭窄、小肚鸡肠之人!”

 赫赛儿沉思良久,终于抬起头,望着郑异与祭彤道:“我相信萧太守光明磊落,绝不是心怀叵测、首鼠两端之人,就照郑大哥之策行事,以打消你们的疑虑!”

 当下众人在赫甲留下的营帐中分别歇息。

 次日太阳升起,郑异复命人再清理一遍战场,将两军战没的尸体就地掩埋,然后将缴获的营帐、牛马粮草等物资尽数装车。

 郑异从中挑选出两件大号的乌桓毛毳后,自己先披上一件,然后策马来到已在队首等候的祭彤与赫赛儿面前,道:

 “请太守屈就,披上这件毛毳,既可保暖又能暂时遮住萧太守的眼目。”

 祭彤伸出右手接过,欲就势披在身上,眉头却忽的略微一皱,笑道:“角端弓不仅力道强,它留下的伤口也真有劲,火辣辣的不住咬人!”说完还是咬牙披在身上。

 郑异知他身经百战,受伤乃是家常便饭,难得放在嘴边一次,此刻既然说出来,可想而知其伤口痛到何等程度,遂道:

 “适才检查太守伤势时,见皆为鲜红之血,箭簇上没有浸毒,实乃幸事!”

 祭彤笑道:“赫甲是何等自负之人,既有了不同寻常的角端弓与白山之箭,若再在箭簇上荼毒,岂不是对自己的射术太没有信心么?”

 当下启程,众人一路边走边谈,祭彤也是十分喜爱阳光明媚的赫赛儿,在了解完她的身世后,道:

 “我也是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你的品性正合我胃口,不能只便宜了那萧著一人!以后,辽东就是你的家,每年都要过来住一段时间陪我,好不好?”

 赫赛儿心中倍感温暖,当即答应,祭彤大喜,顿觉伤痛减弱不少!